旁边的凯尔见状,立刻站到我身前,替我挡住了部分压力,瓮声瓮气地说道:“将军!林奇他没有恶意!他只是……”
“我没有问你,凯尔骑士。”巴顿将军目光一凝,凯尔顿时感到一股更强的压力,闷哼一声,但他依旧倔强地没有退开。
我连忙拉了拉凯尔的裤腿,示意他别冲动。然后,我抬起头,迎着巴顿将军的目光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和一丝豁出去的“坦诚”。
“将军,我说出来,您可能不信……”我声音颤抖地说道,“我在……在教会的旧书库里,看过一本很古老的杂记,叫《异端观察手札》。”
“书上记载了一种被教会禁止的‘灵魂融合仪式’,说这种仪式制造出的怪物,在最后关头会释放一种名为‘怨念悲鸣’的诅咒,能污染所有听到声音的人的灵魂。书上……书上画的那个怪物最后收缩的样子,就和刚才那个一模一样!”
我一口气说完,然后低下头,一副“我就是个爱看禁书的死宅,我知道错了,求放过”的怂样。
这套说辞,半真半假。真在确实有类似的仪式,假在我是从前世的记忆里知道的,而不是什么破书。但这个世界书海浩瀚,谁也无法证明那本《异端观察手札》到底存不存在。
这就是信息差的优势!
巴顿将军沉默了,他死死地盯着我,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。
宴会厅里安静得可怕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旧书库……《异端观察手札》……林奇,你的求知欲,用在了很危险的地方。但这一次,你危险的求知欲,拯救了我的骑士们。”
他身上的压力缓缓散去。
他信了,或者说,他选择暂时相信这个最合理的解释。
“至于你,”他转向凯尔,“鲁莽,冲动,不计后果!但你的力量和勇气,值得称赞。那一掷,很关键。”
凯尔挠了挠头,憨厚地笑了。
“你们两个,都超出了一个预备骑士的职责范围。论罪,你们擅离职守,胡乱行动;论功,你们洞察先机,立下奇功。”巴顿将军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,“功过相抵,此事不究。但是,从今天起,你们两个都在我的重点观察名单上。明天一早,到骑士团总部来找我,我需要一份详细的报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