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花架的缝隙,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满架牵牛花在风里轻轻摇曳,淡紫、浅蓝的花瓣沾着晨露,像撒了一架子的碎钻。小满是第一个醒的,腰间的向日葵荷包、牵牛挂件和刻着“家”字的桃木牌轻轻晃着,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跑去看花,反而悄悄溜进了灶房。
灶房里,周老的旧陶盆、旧擀面杖还摆在原地,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小满踮着脚,从米缸里舀出半碗新麦粉,又从菜畦里摘了几片嫩青菜叶——她想学做林砚常给她做的野菜团子,给大家一个惊喜。只是她力气小,揉面时面团总不听使唤,要么揉得太干,要么沾得满手都是,急得鼻尖冒汗,却不敢出声,怕被林砚和玄黎发现。
“在做什么?”玄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带着晨起的温和。
小满吓了一跳,手里的面团掉在案板上,脸颊瞬间红透:“我……我想给你们做野菜团子,可是……”她看着不成形的面团,声音越来越小,“我做不好。”
玄黎走过去,捡起面团,笑着揉了揉她的头:“没关系,我教你。”他挽起袖子,将干面粉一点点加进去,手掌有力地翻动着面团,“揉面要顺着一个方向,力道要均匀,这样面团才会光滑。”他握住小满的小手,带着她一起揉,“你看,这样是不是就好了?”
小满的手被玄黎包裹着,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沉稳的力道,心里渐渐安定下来。她学着玄黎的样子,慢慢揉着面团,虽然还是有些笨拙,却比刚才好了太多。“玄黎哥哥,你真好,”小满轻声说,“以前在边城,从来没有人教我做这些。”
玄黎的动作顿了顿,眼底泛起怜惜:“以后想学什么,我们都教你,这里是你的家,不用怕做错。”
林砚醒来时,灶房里已经飘着淡淡的麦香和青菜香。她走进来,看见玄黎带着小满揉面团,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温馨又和睦,眼底瞬间漫开暖意。“我们的小满长大了,都会给大家做早饭了。”
小满抬头看见林砚,眼睛亮了起来:“林砚姐姐,我在学做野菜团子,等做好了,你一定要尝尝!”
早饭时,桌上摆着小满亲手做的野菜团子——虽然有些形状不一,有的还露了馅,却透着满满的心意。周老拿起一个,咬了一口,笑着点头:“好吃,比我第一次做的好多了。”
小满听得满脸欢喜,又拿起一个,小心翼翼地递给林砚:“林砚姐姐,这个给你,我特意少放了盐,你肯定喜欢。”
林砚接过团子,心里暖融融的。她看着小满,忽然想起刚到梅院时,这个孩子连吃饭都不敢抬头,如今却能主动给大家做早饭,这份成长,比任何风景都更让她动容。
上午,王大娘带着纺车来串门,说是要给小满纺些线,做新衣裳。纺车是老式的,木质的车架已经被摩挲得发亮,纺轮上还缠着些未纺完的棉线。“我教你纺线,”王大娘笑着对小满说,“学会了纺线,以后就能自己做衣裳、绣荷包了。”
小满立刻点头,坐在王大娘身边,认真地学着。她握着纺锭,跟着王大娘的节奏慢慢转动,棉线一点点从棉絮中抽出,缠绕在纺锭上。刚开始时,棉线总容易断,她却没有气馁,一遍遍尝试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,也不肯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