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朝会萧绝令礼部“加速筹备”后,整个宫廷乃至前朝都陷入了一种繁忙而兴奋的隐秘节奏中。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等待着那最终的、正式的一纸诏书。而萧绝,似乎也在刻意酝酿,等待一个最恰当的时机,将这酝酿已久的心意,昭告于天下。
这一日,并非大朝,只是寻常的常朝。然而,当文武百官步入金銮殿时,却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不同。御座之上,萧绝神色比往日更为肃穆庄严,目光湛然,仿佛有光。御案一侧,摆放着明黄织锦覆盖的卷轴,形制非凡。而叶悠悠,今日亦罕见地立于御阶之侧稍前的位置,虽依旧垂眸,但周身气度沉凝,隐隐已有统摄之仪。
寻常政务奏对完毕后,萧绝并未如常宣布退朝。他静默了片刻,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群臣,最后落在了身旁内侍捧着的那个明黄卷轴上。
“前日,众卿联名奏请,言中宫之位关乎国本,当早定名分,以安社稷。”萧绝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沉稳,“朕,深以为然。”
他微微抬手,侍立一旁的福顺立刻躬身,小心翼翼地将那明黄卷轴捧起,而后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将那卷轴徐徐展开。
“宣旨。”萧绝只吐出两个字。
福顺深吸一口气,用那独特的、高亢而清晰的嗓音,开始宣读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
朕闻乾坤定位,阴阳协和,风化之基,莫先乎内治。皇后之尊,与朕同体,承宗庙,母天下,其任至重,其选维艰。
今有宸妃叶氏,名悠悠,乃前太医令、忠宪公叶仲文之女。家承忠烈,世笃贞良。毓秀名门,禀灵宸极。柔明婉顺,率礼无违。智识通明,才堪经国。
自入宫闱,恪勤妇道,温恭淑慎,仪范克彰。于朕亲征戡乱之际,辅弼太后,整肃宫壸,安定人心;协理朝务,洞察机宜,抚绥黎庶。献安邦之良策,靖后方之烽烟;创惠民之医塾,广济生民;改利国之织机,丰盈府库。其德、其才、其功,实孚众望,朝野咸钦。
更为宗社延禧,诞育皇嗣。皇长子宸,聪慧仁孝,器宇天成;皇长女玥,柔嘉维则;幼子珩,亦茁壮康宁。兰桂腾芳,实赖坤仪之佑。
朕祗承天命,抚临万方,稽古帝王之治,必资贤内之助。宸妃叶氏,允合母仪之选,宜正位中宫。兹仰承慈谕,俯顺舆情,谨告天地、宗庙、社稷。
于承天五年十月十五日,吉时,举行册封大典,立宸妃叶悠悠为皇后,授皇后宝玺、册宝,入主坤宁宫。颁诏天下,咸使闻知。
钦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