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人瞧着也跟着静下来,外头那些个吵吵嚷嚷全给隔在了九霄云外......
到底谁支使你这么干的?痛快说!要不说实话,咱们公安局说话去。
学校向来公事公办,你可得掂量清楚。”
梁老这话说得轻飘飘的,却像块石头砸在那小伙心口上。
其实......压根没人指使,是我自个儿的主意。”
这话像炸雷似的,把满屋子人都劈愣了。
陈雨安跟刘老师大眼瞪小眼,梁老也卡了壳——他原想着这里头准藏着弯弯绕。
虽说还没琢磨透这里头的门道,可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自家学生作妖。
这小伙儿也是物理系的。
我也想去科研组,可你们门槛忒高了。”
“凭什么他高高在上,连一丝机会都不肯施舍?我们的努力难道一文不值?”
“我们付出的汗水算什么?同届入学,他王永华平步青云,我们却只能庸碌度日!”
“谁不知道他父亲是教师?这层关系,明眼人一看就懂。”
“这不公平!我要让所有人看清 ** !”
梁老猛然顿悟——可根本无人认同这番指控,王永华从未借过这层关系半分便利。
这青年反复控诉王永华走了**,咬定自己已竭尽全力。
“孩子,你可认得我?”
刘老师突然开口。
“抱歉……您是?”
“我是王永华的母亲。”
青年骤然僵住,双眼圆睁,嘴唇微颤,整张脸凝固在震惊中。
他瞳孔骤缩,目光死死钉在虚空,眉梢几乎飞入鬓角。
惊愕、困惑、不可置信在脸上翻滚,喉结滑动着却吐不出半个字。
“实不相瞒,我们母子相认不过上周。”
青年的表情彻底崩塌——眼眶撑到极限,眉间沟壑尽平,每道纹路都刻着骇然。
此刻他才惊觉自己错得多离谱。
原来他将王永华想得如此不堪,却不知对方与父母离散十八年。
愧疚如潮水漫上心头。
不过是嫉妒作祟:同窗学物理,本无贵贱之分。
可他求而不得,终究没能挤进科研小组。
怨气冲昏头脑时,他将所有不甘泼向王永华,竟冲动地写下诬告信,撕碎了学校公示栏——铸成大错。
“我和王永华相识多年,亲眼见证了他的成长历程。”
“过去十八年,他一直寄居在舅舅家,那位舅舅与他并无血缘关系。”
“王永华对物理学的执着近乎疯狂,他将全部心血都倾注其中。”
“物理就是他的生命,研究就是他存在的意义。”
“无数个深夜,我都看见他独自沉思,为攻克课题废寝忘食。”
“我理解你对科研的热忱,也认可你的勤奋。”
“但普通程度的努力远不及王永华的付出——他是在用生命做研究。”
“并非要求所有人都达到这种境界,但至少请不要成为他的阻碍。”
陈雨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恳切。
向来骄傲的他,此刻却为王永华放低了姿态。
他太清楚王永华付出的代价,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心血付诸东流。
他也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并非存心作恶,只是一时冲动蒙蔽了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