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里静悄悄的,只有钱老、陈雨安和王永华三人。
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、尺子碰撞的轻响、仪器挪动的细微动静交织在一起。
在那个科研资源匮乏的年代,即便是顶尖学府,学生也很少有机会独自使用实验设备。
因此,这场看似普通的实验,实则是钱老特意为王永华和陈雨安安排的指导。
时间悄然流逝,夜色已深。
实验结束后,钱老催促两人回去休息,自己却留在实验室继续埋头研究。
走出校门,王永华告诉陈雨安自己家住城北,两人不同路,便在路口道别。
陈雨安饥肠辘辘,沿街寻找还在营业的食摊。
街边店铺大多已关门,直到遇见一位正准备收摊的卖鸡蛋灌饼的大妈。
大妈热情招呼他:“小伙子,咋这么晚才回?在外头忙啥呢?夜里不安全,得早点回家,别让家里人操心啊。”
大妈正忙着摊饼,随口问起陈雨安。
陈雨安只是笑笑,
没提自己做实验的事。
在附近上学,
今天有点事,
忙到这么晚,
刚准备回家。”
大学生啊。
大学生好。
祖国的未来,
就指望你们了。
加油啊,
年轻人。”
大妈眼里满是欣慰。
这年头的大学生,
可不比二十一世纪。
如今能考上大学的,
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。
而到了二十一世纪,
生活好了,
发展快了,
大学生也多了。
当然,
多数年轻人依然朝气蓬勃,
可也有少数混日子的。
每个时代都有各自的使命。
对陈雨安这个年代来说,
是要发展建设,
让百姓吃饱饭。
而对二十一世纪而言,
则是追求稳定,
谋求长久幸福。
经历过两个时代的陈雨安,
对此体会尤为深刻。
有些事非得亲身经历,
才能真正懂得。
光听别人讲述,
即便再能共情,
终究隔了一层。
吃完鸡蛋灌饼,
付完钱,
陈雨安离开摊位,
朝着医馆走去。
夜已深。
夜色如墨,寒风呼啸。
空荡的街道上只剩几盏路灯忽明忽暗,平添几分阴森。
但陈雨安丝毫不惧——饱腹之人总是格外踏实。
转过街角,本该亮着灯的医馆却漆黑一片。
这不对劲,师傅和妹妹素来会等他归家。
陈雨安加快脚步,推开院门时瞳孔骤缩:桌椅横七竖八倒在地上,药柜倾覆,药材与破碎的陶罐混着药酒淌了满地,刺鼻的酒精味扑面而来。
遭贼了?他急忙检查钱柜,银钱却分文未少。
正疑惑间,突然浑身冰凉——师傅和妹妹去哪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