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战道:“在下吃芙蓉山庄的软饭就能把足下拎起,敢问足下吃的是什么饭?”
“林战!你个莽夫,空有一身力气有什么好得意的!”
“那你只有一张嘴又有什么好得意的?”顾芙也走过来,揶揄她她不在意,但说林战就触了她的逆麟,她对着一桌人,扫视一眼:“朝堂上的事你们怎么质疑我不怕,放马过来,咱们有一说一;但我也好、林战也好,此刻都是朝廷命官,想说嘴,也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重。林战,我们走。”
顾芙走了两步,又回头:“同样在政事堂,你们什么时候能让陛下赐一只金碗,再开口和我说话!林战,手酸不酸?你的手金贵着呢!没事提那猪脖子干什么,赶紧洗洗手……”
那王大人正揉着他的猪脖子,听了差点又炸起来。
谁知第二天中午,高灿让人抬了一桶半硬不熟的米饭来政事堂食堂,跟来的是他身边服侍的张公公,几个给事中正要盛饭,被张公公拦下。
杨允见到那桶摆在他们面前的米饭脸都绿了:“张公公,这是……”
张公公皮笑肉不笑:“各位大人,这是陛下赏给几位给事中大人的。”
“可是、可是这米都……”
“敢说陛下亲封的狼威将军吃软饭,各位大人不是挺硬气?想必这铁齿铜牙什么都咬得下去才是。”
杨允还好,其他几个给事中立刻变了脸色,尤以王大人为最:……
杨允等人眼神纷纷飘向不远处又一起吃饭的顾芙和林战。
林战带了两个大食盒过来,里头不知装了什么,香味四溢;而顾芙的金碗在阳光的照耀下,闪着刺眼光芒。
张公公敛起笑意:“雷霆雨露皆是君恩,诸位大人赶紧用饭,奴才还要收回去复命呢。”
从那一次之后,即使他们仍讨厌顾芙,可再也不敢嘴林战和顾芙,同时也为顾芙和林战简在帝心,有了更深切的体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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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芙备懒,几天下来,若要上早朝,都是公孙卓带着杨允过去的,为此杨允沾沾自喜,顾芙看他那嘴脸,笑都懒得笑他;若她要见高灿,半夜高灿也会起床相待。
顾芙倒是利用这些时间,在晨课重拾书本,敛了心神,认真读了几本书。
晨课完,大约公孙卓和杨允就回来了,有时拖的晚一点,顾芙和其他人也会进厅去批阅奏本;每天六部和地方州报奏本都会源源不断送进来。
放值之后,林战通常会来接顾芙,但公孙卓下令,让顾芙和杨允两人轮流,整理第二天上朝奏折,上朝也是一人一天。
顾芙心里埋怨,好日子结束了。
日子就随着炎热天气一天天过去,因为新田法推行,顾芙愈来愈忙,林战也日日练兵,有时一出城就是三天五日,不过一回城,他一定第一时间来接顾芙。
某日晚上,顾芙留下给公孙卓归总奏折,突然听到老师深深叹了口气。
昏暗的灯光下,公孙卓显得更老了;顾芙看了心里难受,知道老师在感叹什么。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,他为大晋卖命了一辈子,却到了晚年才获得重用,可身体精力却不再盛年。
“老师,不可操之过急,一切都在进步了。”
公孙卓红着眼睛,难得慈爱看向顾芙:“你道老夫是因为新法?是老头子怕自己没几天好活了,担心你啊……”
那天夜晚,顾芙窝在林战的胸膛,表情郁郁,林战看了不舍:“挨骂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