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...在调度室...李想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调度室的门被推开时,王矿长正对着电话拍桌子:什么检查?省里不是通知今天不开会吗?让他等着!看见钟长河一行人,他脸上的横肉立刻堆起笑容,肥厚的手掌在油腻的西装前襟擦了又擦:专家辛苦了!中午我安排了...
井下的瓦斯浓度多少?钟长河打断他,目光扫过墙上的监控屏幕——十几个画面里,有三个明显是静态图片。
0.3%,绝对安全!王矿长拍着胸脯,我们严格执行...
放屁!钟长河突然爆喝一声,吓得桌上的搪瓷缸子跳起来。他抓起桌上的便携式检测仪,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稳定在1.2%,超过0.8%就该停产!你这检测仪是当摆设的?
王矿长的脸瞬间惨白如纸。钟长河注意到他办公桌抽屉露出半截的中华烟盒,旁边散落着几张KTV消费单。他突然笑了,语气却冷得像冰:王矿长,你这办公室比井下还——至少瓦斯炸不到这儿。
离开煤矿时,李想追出来塞给钟长河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。翻开泛黄的纸页,歪歪扭扭的字迹记录着近三个月的违规操作:5月12日,井下抽烟;5月28日,无风作业...最后一页画着简易的井下地图,某个巷道被红笔圈出,旁边写着老空区积水,千万别去。
帕萨特行驶在盘山公路上,钟长河望着窗外倒退的杉树林,突然哼起段跑调的京剧:今日痛饮庆功酒...老周惊讶地发现,省长眼角竟泛着红。
下午三点的化工园区弥漫着刺鼻的氨气味。钟长河站在盛华化工厂的污水处理池边,看着墨绿色的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泡,池边的防护栏缺了整整三节。穿白大褂的厂长正唾沫横飞地介绍:我们的环保设备24小时运转,排放绝对达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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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吗?钟长河弯腰捡起块碎玻璃,那池子里漂着的是什么?阳光照射下,水面漂浮的塑料桶碎片泛着诡异的蓝光。他突然提高音量,对着正在装卸原料的工人喊:师傅们,这池子的防护栏是被你们拆了当酒桌了?
工人们哄堂大笑,一个络腮胡大汉抹着脸上的汗:领导,这栏早该拆!上次老张掉下去,我们还以为捞上来的是咸菜坛子!
厂长的脸由红转白。钟长河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:说说吧,你们的应急预案多久没演练了?
上个月刚练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