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办公桌上的加密电话突然急促响起。张磊接起的瞬间,听筒里传来陌生的电子合成音:听说张队长在查周氏的案子?奉劝一句,有些人的尾巴,不是谁都能踩的。
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。张磊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忽然想起钟省长在动员大会上说的话:当执法者开始选择性失明,法律就成了某些人的遮羞布。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孤狼。
凌晨三点,市医院特护病房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。钟长河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。桌上摊着三份举报材料,都指向同一个名字:王涛。最新那份是半小时前匿名送到值班室的,信封里除了银行流水,还有张模糊的照片——王涛和一个陌生男子在酒店停车场握手,对方手腕上的蛇形纹身格外醒目。
省长,该吃药了。秘书轻手轻脚走进来,将温水和药片放在他手边。钟长河拿起那颗白色药片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刑侦队的日子。那时他带着张磊他们蹲守贩毒窝点,三天三夜没合眼,最后端掉整个团伙时,年轻的张磊抱着缴获的毒品哭了,说那够让半个城市的青少年毁掉一生。
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。钟长河按下接听键,听筒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:钟...钟省长,城南赌场案的涉案人员,我全控制起来了。
遇到阻力了?他听见背景音里有瓷器破碎的声响。
有位自称省纪委的领导...要带走嫌疑人。张磊的声音忽然变得模糊,他们说...您正在医院休养,这事...不用惊动您。
钟长河猛地站起身,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。他抓起外套快步走向电梯,秘书在身后焦急呼喊:省长!您的降压药!
电梯下行时,他拨通了省纪委书记的电话。窗外掠过的街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,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。二十年前那个雪夜,老局长拍着他的肩膀说:执法者的脊梁,是用良心和勇气撑起来的。这句话,他后来原封不动地送给了张磊。
公安局门口的景象让我的心沉了下去。三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堵在大门前,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正试图推开阻拦的警员。他看见张磊被按在引擎盖上,警服领口撕开道口子,露出里面的狼形吊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