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旧的实验楼三楼,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里,年近六旬的张启明院士正佝偻着背,专注地观察着显微镜下的晶体结构。他戴着老花镜,眉头微蹙,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,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,袖口还沾着几点难以洗净的试剂痕迹。
“张老师,该吃饭了。”研究生小李端着盒饭轻手轻脚走进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堆满文献的桌角。这位“龟系”学者已经在这间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三十年冷板凳,研究的“高温超导材料”被同行戏称为“看不到尽头的长征”。
张启明“嗯”了一声,视线却没离开显微镜,手指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着数据。直到小李把饭盒盖子打开,飘出饭菜的香气,他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
“小李,你看这个结构。”他突然抓住学生的胳膊,将笔记本递过去,“如果我们能稳定这个相位,临界温度至少能提高5K!”
小李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草图,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张老师,我们这个项目已经申请了三次国家自然科学基金,都被驳回了。评审专家说……说您这方向太超前,短期内看不到应用前景。”
张启明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落寞。他慢慢坐回椅子上,目光投向窗外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——那是他刚入职时亲手种下的。三十年来,实验室的同事换了一茬又一茬,有的下海经商发了大财,有的转向热门领域成了学术明星,只有他还守着这个被认为“没有前途”的研究方向。
“应用前景……”老人喃喃自语,手指轻轻抚摸着桌上那片陪伴他多年的超导样品,“当年发现高温超导的时候,谁又能想到今天的核磁共振成像?科学研究就像挖隧道,你永远不知道哪一天能看到光亮。”
小主,
就在这时,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。钟长河带着秘书,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:“张院士,我来蹭顿午饭,不介意吧?”
张启明愣住了,慌忙起身:“钟……钟省长?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再不来,我们的‘扫地僧’就要把自己熬干了。”钟长河将保温桶放在桌上,亲手打开盖子,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顿时弥漫开来,“我爱人今天炖的乌鸡汤,给您补补身子。”
看着眼前这位日理万机的省长,竟然亲自提着鸡汤来看望自己这个冷门领域的学者,张启明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。他想说什么,却被我按住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