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长河走到窗前,夜空中电闪雷鸣,一场暴雨即将来临。他想起在环保整改中那些匿名举报信,想起在区域协调时那些突然爆出的负面新闻。那些躲在暗处的,总在最关键的时刻露出獠牙,用最阴狠的方式试图阻挠改革的进程。
通知网安部门,依法处理造谣传谣者。钟长河的声音在雷鸣中显得格外坚定,另外,备车,去湘剧院。
暴雨如注的夜晚,湘剧院斑驳的朱漆大门在闪电中忽明忽暗。钟长河踩着积水步入排练厅时,正看见老艺人周湘云带着十几个年轻演员在排练《刘海砍樵》。褪色的幕布被穿堂风吹得猎猎作响,演员们单薄的戏服根本抵挡不住深秋的寒意。
钟省长?周湘云握着马鞭的手微微颤抖,花白的胡须上还沾着排练时扬起的灰尘。年轻演员们也停下动作,怯生生地望着这位不速之客。
钟长河脱下被雨水浸透的外套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毛衣:周老师,继续排练吧,我就是来看看。他拉过一把折叠椅坐在角落,目光温柔地落在孩子们冻得通红的脸颊上。
板胡声再次响起,熟悉的旋律在简陋的排练厅里回荡。当演到刘海与胡秀英分别的桥段时,扮演胡秀英的小姑娘突然哽咽着唱不下去。她叫林晓晓,是周湘云最得意的弟子,上个月刚因为交不起学费差点辍学。
省长,您别怪孩子。周湘云叹息着放下京胡,剧院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,孩子们......
周老师,钟长河打断他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省财政决定设立非遗保护专项资金,湘剧院每月将获得二十万专项拨款。他走到林晓晓面前,轻轻擦去女孩脸颊上的泪珠,以后学费和生活费,政府全包了。
闪电划破夜空的瞬间,周湘云浑浊的老眼里泛起泪光。他颤抖着抓住钟长河的手,那双手布满老茧,指关节因为常年拉琴而变形,却比任何精致的酒杯都更有温度。
还有这个。钟长河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里面是他这个月的工资,先给孩子们添置些冬衣,别冻坏了身子。
排练厅的灯光突然熄灭,应急灯幽绿的光芒中,我的声音显得格外沉稳:周老师放心,真正的文化瑰宝,政府绝不会让它蒙尘。那些想借文化之名行投机之实的蛀虫,我们会一个个挖出来;那些躲在暗处造谣生事的毒蛇,也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。
窗外的暴雨渐渐停歇,天边泛起微光。钟长河走出湘剧院时,看见东方的天空已露出鱼肚白。他想起那些在座谈会上巧舌如簧的商人,想起那些躲在网络背后散布谣言的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这场文化保卫战,才刚刚开始。而他,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风雨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