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花家怎么处理那一家人?”
林童生眼神暗了暗,想伸手摸摸女人的鬓发,不过到底没有动,“你也这么大了,经历的也不算少,凡事要看开些。”
周娇娇的心沉到谷底:“爹……”
林童生拍拍她的肩,“一个家族的源远流长总要有取舍。”
“可是爹,凭什么她们是被舍掉的那个?”
林童生:“人性最大的恶是他不以为自己在作恶,甚至他们觉得做得无上光荣。为了家族的利益,舍弃个人的情感,难道不值得同情吗?”
“爹……您……”
“爹说的就是这些人的想法。”
“那他们打算怎么做?还能杀人不成?”
林童生叹口气:“有很多时候活着才更遭罪,她们如今把路走绝了。”
周娇娇:……
林童生叹口气:“娇儿啊……爹很高兴你如今还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,只是这世道本就如此不堪,爹虽不愿让你看到它的丑陋,可人力总不及这天意。”
周娇娇柔揉揉这酸涩的鼻子:“爹,是女儿优柔寡断让您总担心,其实在绣坊我也听过不少事儿……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世道能变一变就好了。”
林童生听着女儿天真的话语笑了一下:“你想怎么变?”
“嗯……打破宗族制度?或者男女平权?我也没想明白,我就是觉得这件事是花家有失公允在前。”
林童生摇头:“这样说花家也有失公允,他们孤儿寡母这么多年受的是族里的照顾,不然那举子靠什么科考?有地他会种吗?还是说靠家里女人绣几件帕子就能行?”
周娇娇道:“那也不能什么都不给人家留下吧?让她们母女怎么活?”
“女子终究是外姓人,她们万一改嫁花家这么多年的心血不是白流了吗?”
“可那俩女孩终究是花家人呀!”
林童生点头:“所以花家想找花家子弟过继过去,也有为那俩孩子撑腰的打算。”
“爹……那能一样吗?您怎么没给我收养个兄长?”
“那又不是亲生的,谁能越得过你去?”
“就是这个道理,平白来个人就想做家里的话事人,这和强盗何异?对花家族里来说这事就像左手倒右手这么简单,可对人家闺女来说那变化可大了去了。”
林童生叹口气,“这事儿一时半刻看不到结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