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修抬脚,在那变形的车轮上踢了踢。
“当、当。”
清脆的金属声让吵闹的现场静了一秒。
王翠花愣住了,那只准备挠人的手停在半空。
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身上。
陆修没看任何人,他蹲下身,右手随意地扣住那处严重变形的钢圈边缘。
他就像在摆弄一块橡皮泥。
五指收拢,小臂肌肉线条微微一绷,也没见怎么咬牙切齿,手腕却猛地向外一翻。
“咔——崩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爆响。
在那众目睽睽之下,那个严重扭曲的钢制车轮,竟然被硬生生“掰”回了正圆形!
瘪进去的部分瞬间弹起,炸开的辐条发出“铮铮”几声脆响,自动归位,绷得笔直。
陆修顺手拨了一下车轮。
呼——
车轮飞速旋转,平稳顺滑,连一丝晃动都没有。
陆修松开手,站直了。
“车轱辘修好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平铺直叙。
王翠花张着大嘴,下巴差点掉地上。
她身后那群来助威的亲戚,一个个眼珠子瞪得像铜铃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。
陆修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铁锈灰。
他没看王翠花,而是转头看向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桑塔纳——那是王翠花一伙人开来的车。
“我看你们那辆车的底盘好像不太结实。要不要拆下来看看。”
没有放狠话,没有大吼大叫。
他只是指了指那辆桑塔纳,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王翠花脸上的横肉哆嗦了一下,那股嚣张劲儿像被针扎了的气球,“滋”地一声全泄了。
她看了看那根被掰直的钢条,又看了看陆修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,喉咙里发出“咯喽”一声怪响。
“走……走!”
她猛地拽住傻眼的儿子,像身后有狼撵似的,跌跌撞撞往桑塔纳跑。
一群亲戚更是连滚带爬,生怕跑慢了被那个“人形液压机”给捏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