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皇闻言抬眸,指尖摩挲着青铜酒樽的纹路,目光扫过席间凡世帝王,又落回我与栎阳公主身上,声线沉厚如钟鼎振鸣,带着千古一帝的锐度与通透:“寡人观之,首是命由天定,却赖世基。秦汉之时,天下初定,战乱余痕未消,耕织凋敝、疫疠易生,纵有雄主定疆土,却难填生民衣食之缺、疗疾疫之苦,寿数短,非独天年,实是世局所限。”
他顿了顿,饮尽樽中酒,指节轻叩案几:“魏承汉弊,三分天下纷争不休,刀兵比秦汉更烈,生民流离,连仓廪实都做不到,何谈延寿?唐扫六合、定八方,开疆拓土亦修生养息,兴水利、通漕运,坊市兴而衣食足,医道亦随世而进,孙思邈之流能着方书、治顽疾,寿数增十载,是世治则民安,民安则寿延。大明承唐之基,虽易代却守生养之法,仓廪有积、医有传承,故寿数与唐相若,未再跌回秦汉魏之境。”
话落,他看向刘彻、曹操、李世民、朱元璋,眸色沉沉:“你我皆为帝王,掌生杀、主社稷,却终是凡人,能做的不过是让世局少些刀兵、多些安稳,让生民能吃饱、能治小病,便已是增寿之根本。百年寿命于凡人是天堑,而这三五十载的起伏,恰是帝王功过,世局冷暖,皆刻在生民寿数之上。”
刘彻抚掌附和,声朗如弦:“始皇帝所言极是!朕北击匈奴、通西域,却也耗损民力,晚年方知休养生息之重,若非如此,汉之寿数恐更短。寿数之增,从非帝王一人之能,是社稷安、农桑兴、医道昌,三者缺一不可,这区区十载二十载的差距,看的不是天,是人能做多少,世能承多少。”
曹操捻须颔首,语气带着枭雄的通透:“乱世求存,盛世求安,凡人寿数,本就是世道的镜子。魏之寿数无进,只因镜中尽是刀兵,唐大明之镜,照见的是仓廪实、市井繁,仅此而已。”
李世民垂眸望着杯中美酒,轻声补道:“朕治贞观,唯守‘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’,轻徭薄赋、广设药局,不过是让这镜子更亮些,让生民的寿数,能更贴近天年。说到底,凡人的寿数起伏,从不是天命难违,而是人定胜天,胜的从不是天年之限,而是阻遏天年的世道弊疾。”
朱元璋粗声接话,带着布衣帝王的直白:“俺从淮西布衣走来,见惯了饥寒至死、疫疠夺命,大明立朝,首做的便是垦荒、修仓、设惠民药局,不让百姓再因饿、因病早夭。寿数这东西,对凡人来说,吃饱穿暖、有病能治,就是最大的天恩,而这恩,从来不是天给的,是坐江山的人,肯不肯给。”
席间诸人皆静,五姓七望的家主们低头私语,深以为然;孙思邈捋髯长叹,眼中满是认同,想来是见惯了疫疠战乱中的早夭者,更懂这寿数背后的民生疾苦;连玉皇大帝、三清皆微微颔首,似也叹服凡世帝王从生民寿数中悟得的世道真谛。
我指尖仍轻触着栎阳公主的唇瓣,听着诸位帝王的话,周遭的丝竹乐声似都淡了,满堂宾朋的喧闹也成了背景,唯有这关于凡人寿数、世道兴衰的话语,在雕梁画栋的宴厅里,久久回荡。
我说影响人间的帝王将相和凡人并无什么不同,凡人不管什么身份,是不是依然逃不过变成一把黄土,化成尘埃,凡人从出生,你们看这是一个橘子(孩子或者一个生命),一个橘子的诞生要经历过果树(就是代指父母)需要开花结果,风吹日晒雨淋,这风吹日晒也可以想象成磨难,终于想成了果子,不过这时的果子还要等待成为最终的橘子,但是呢这时橘子受到更多的外力干扰,比如虫子,鸟类的干扰或者病变什么的,你们可以想象成凡人要经历意外,生病,磨难,各种因素等等,所以要想顺顺利利变成橘子很难吧?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?
我话音未落,指尖捏着那枚饱满的橘子,果皮上带着细密的白霜,恰如凡人初生时的纯粹无瑕。厅内的喧闹渐渐静了,凡世帝王们收了谈笑,仙神们也敛了悠然,目光齐齐落在我手中的橘子上,又扫过席间众生,似在循着我的话语,回溯生命的轨迹。
秦始皇放下酒樽,目光凝在橘子上,那双眼见过尸山血海、王朝更迭的眸子里,此刻竟映着几分悲悯:“先生所言,恰是人间真味。橘子从花到果,要耐风吹日晒,正如凡人从襁褓到成人,要经饥寒病痛。寡人一统六国,掌天下权柄,却护不住幼时颠沛,护不住麾下将士早夭,连这咸阳宫的砖瓦,都埋着无数没能‘熟透’的魂灵——帝王将相又如何?不过是果子中长得稍大些的,却照样避不开虫噬、避不开风雨,终有落地成泥之日。”
刘彻抬手抚过案上的青铜剑,剑鞘上的纹路映着灯火,声线带着几分怅然:“朕曾求仙问道,欲求长生,如今看来,竟是痴念。人间如橘林,众生皆是果,有的生在枝繁叶茂处,少受些风雨,便多活几年;有的长在风口露尖处,刚挂果便被虫蛀、被鸟啄,早早坠落。身份尊卑,不过是枝头的位置不同,却逃不开‘结果-历经磨难-终归尘土’的定数。朕的大汉,多少功臣名将,多少宫妃皇子,终是化作了茂陵的一抔黄土,与田间老农并无二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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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元璋粗着嗓子接话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案几边缘,语气带着布衣帝王的通透:“俺见过太多了。淮西的乡亲,有的熬不过饥荒,刚成年便没了;军中的兄弟,有的躲过了刀枪,却没躲过疫疠。俺从放牛娃做到皇帝,吃的苦比常人多,享的福也比常人厚,可说到底,也只是比那些‘早落的橘子’多挂了些时日。这人间,哪有顺顺利利的事?凡人活一世,就像橘子挂枝头,既要扛得住日晒雨淋,又要躲得过虫叮鸟啄,能平平安安到老,已是天大的幸事。”
曹操捻着胡须,目光扫过席间的妻儿,又落回我手中的橘子,语气带着枭雄少见的温和:“先生以橘喻人,妙哉。乱世之中,橘子难熟,正如凡人难活;盛世之下,风雨稍缓,橘子能多挂些时日,凡人也能多享几年太平。可无论盛世乱世,虫噬、病变、意外,从不会因身份而饶过谁。袁绍四世三公,终是兵败身死;吕布勇冠三军,也难逃白门楼之祸。帝王将相、贩夫走卒,皆是天地间的过客,不过是经历的磨难不同,终归都是要化作尘埃的。”
孙思邈捋着长髯,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橘子上,又转向王清婉,叹道:“帝君所言极是。老道行医一生,见惯了生老病死。有的婴孩刚落地便染重疾,有的壮汉正值壮年却遭横祸,有的老者本该安享天年却被顽疾缠身。这橘子的成长,正如凡人的一生,磨难如影随形,能顺顺利利‘熟透’落地,已是万中无一。王小姐能得先生救治,从‘病橘’重焕生机,实是逆天改命的机缘,也让老道看清了——凡人的命途,纵有定数,却也藏着一线生机,只是这生机,往往需要外力相助,更需要自身能扛过那些‘虫噬风雨’。”
玉皇大帝抚着玉笏,声音带着天界至尊的威严,却也透着认同:“帝君此言,道尽凡界真谛。三界之中,凡人寿数最短,磨难却最多,恰如这橘子,要历经千难万险方能成熟。纵是仙神,也有渡劫之难,只是凡界的磨难,更显急促与残酷。生老病死、意外横祸,皆是凡界法则,无人能逃,帝王将相与平民百姓,在这法则面前,并无二致。”
我将手中的橘子递到栎阳公主面前,看着她轻轻咬下一口,酸甜的汁水溢出唇角,又抬眸望向满堂宾朋,声线清越:“正是如此。凡人一生,从呱呱坠地到垂垂老矣,就像这橘子从开花到结果,风雨磨难是常态,顺顺利利是幸事。身份地位能给你遮风挡雨的屋檐,却挡不住突如其来的虫噬与病变;权势财富能给我最好的滋养,却改不了终归尘土的结局。所以,帝王将相也好,贩夫走卒也罢,活在这人间,最该珍惜的,便是扛过磨难后的甘甜,便是那些平平安安的寻常日子。”
话音落,厅内一片寂静,唯有丝竹雅乐依旧,却多了几分对生命的敬畏与感慨。王清依与王清婉相视而望,眼中满是释然;三十余位王后静静聆听,神色温柔;五姓七望的家主们低头沉思,似在品味这“橘子人生”的深意;而诸位帝王,皆是默然颔首,想来是从这番话中,看到了自己的一生,也看到了众生的宿命。
始皇闻言抬眸,指尖摩挲着青铜酒樽的纹路,目光扫过席间凡世帝王,又落回我与栎阳公主身上,声线沉厚如钟鼎振鸣,带着千古一帝的锐度与通透:“寡人观之,首是命由天定,却赖世基。秦汉之时,天下初定,战乱余痕未消,耕织凋敝、疫疠易生,纵有雄主定疆土,却难填生民衣食之缺、疗疾疫之苦,寿数短,非独天年,实是世局所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