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，他每天都会选择一两件关键工件，尝试融入“气”来锻造。成功率不高，且消耗巨大，但每一次成功，带来的经验和那种与金属水乳交融的奇妙感觉，都让他沉醉不已。他的工件质量，在原本就高的基础上，偶尔会出现一两件堪称“完美”的精品，连他师傅张老蔫都啧啧称奇，却只当是徒弟突然开了窍，运气好。

这天下午，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，腆着肚子，在车间里进行“考前巡视”。他走到王石工位前，拿起一个刚刚锻打好的齿轮胚，仔细看了看，又掂量了一下，官威十足地点点头：

“嗯！王石啊，最近进步不小！这个件打得就很有水平嘛！棱是棱，角是角！这说明什么？说明只要你思想上重视，行动上努力，就没有攻克不了的技术难关！要戒骄戒躁，继续努力，争取在考核中取得好成绩，为我们车间，为我们四合院争光！”

王石心里觉得好笑，面上却一副受教的模样：“是，二大爷，我一定牢记您的教导，努力进步，不辜负您的期望。”这套官面文章，他现在已经驾轻就熟。

刘海中满意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又勉励了旁边几个学徒几句，这才迈着方步离开。

红星轧钢厂的后厨，永远是蒸汽弥漫、人声鼎沸。何雨柱，也就是傻柱，在这里就是绝对的“皇帝”。他掂着大勺，指挥若定，骂起人来唾沫星子能溅三尺远，但没人敢不服气——谁让人家是食堂班长，手艺更是顶了天的好，连厂领导小灶都指名要他做。

“马华！你丫切那土豆丝是准备当门帘子使啊？细点！匀点！”

“刘岚！洗个白菜磨蹭啥呢？等着它自己下锅啊？”

新来的学徒马华和帮厨刘岚，被傻柱支使得团团转，大气都不敢喘。马华是个憨厚的小伙子，只知道埋头苦干；刘岚则心思活络些，一边干活，一边偷偷观察着这位脾气火爆却备受倚重的何师傅。

这时，食堂主任陪着主管后勤的李副厂长进来巡视。李副厂长是个面容和善、处事圆滑的中年人，深得厂里上下好评。他笑着对傻柱说：“何师傅，辛苦了！今天这大锅菜闻着就香，工友们有口福了！”

傻柱虽然混不吝，但对李副厂长这类会说话、给面子的领导，还是知道收敛的，用勺子敲了敲锅边，算是打招呼：“李厂长您放心，咱这饭菜，绝对对得起大伙儿那点粮票！”

李副厂长目光扫过后厨，落在角落里一堆刚卸下来的白菜上。那是今天刚运来的冬储白菜，每棵都沉甸甸、瓷实实，一麻袋少说也有一百多斤。通常需要两个壮劳力一起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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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巧这时，王石跟着运输班的人来后厨送些零件（他找了个借口过来转转），看到这情景，便随口道：“柱哥，我帮你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