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一直昏迷的老于突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，身体抽搐了一下，额头渗出冷汗，呼吸再次变得急促。他手腕上那个溃烂的伤口，周围的皮肤开始泛起不祥的黑色纹路，并向上蔓延。

“他快不行了！”老潇急道，“需要更有效的治疗！你们这里有医生或者药品吗？”

汉克看着老于痛苦的样子，又看了看老方等人焦急的神色，脸上的严厉略微松动。他最终挥了挥手：“先把伤员抬到医疗角去。玛莎，你看看能不能处理。至于你们……”他盯着老方，“把那根管子放到隔离区，然后，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。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有半句假话，或者带来灾祸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
几个拾荒者上前，帮忙将老于抬到了哨站角落一个用防水布隔出的相对干净区域，那里有简单的床铺和一些医疗用品（同样简陋，多是自制的草药膏和从垃圾中淘换来的过期药品）。那个被称为玛莎的老妇人跟了过去。

另两个拾荒者则小心翼翼地抬起筏子，将“样本-07”金属管搬到了哨站另一侧一个**用厚金属板围起来的、地上画着警示符号的隔离角落**。

老方四人被带到一堆废弃的轮胎和木板拼成的“座椅”旁。汉克、布莱克，还有另外两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人（一个沉默寡言但目光锐利的瘦高个，一个身材敦实、总是皱着眉头的秃顶男人），在他们对面坐下。

“说吧。”汉克点燃一支用不知名植物卷成的粗糙烟卷，深吸一口，“从你们怎么出现在‘钢蝎’开始，到怎么找到那根管子，一字不漏。”

老方定了定神，开始讲述。他隐去了系统的存在和跨世界穿越的细节，将进入《黑道圣徒3》世界描述为“一觉醒来就在一个疯狂的派对上”，然后经历了残酷筛选、被迫跳入处理管道、发现金属管和笔记的过程大致说了一遍，重点描述了“样本-07”被标记为“高度不稳定”、“外部接触”、“规则排异”等信息，以及笔记中提到的“狂欢引擎”、“技师”等内容。

当听到“狂欢引擎”和“技师”时，汉克等人的脸色明显变得凝重。听到“样本-07”来自“外部接触”并能引发“规则排异”时，布莱克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你们遇到的那个‘技师’，可能是‘知更鸟’。”沉默寡言的瘦高个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他是‘钢蝎’R&D少数还有良知的人之一，几年前试图揭露‘狂欢引擎’的部分真相，后来失踪了。很多人都以为他被‘处理’了。”

“知更鸟？”老方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
“你们找到的笔记，很可能就是他留下的。”汉克弹了弹烟灰，“‘样本-07’……如果真是来自‘帷幕’之外的‘悖论造物’，那它的价值……和危险，都远超想象。”他看向隔离区的金属管，眼神复杂，“‘秩序之眼’那些铁疙瘩，很可能就是被它的规则波动吸引来的。它们对任何‘不稳定规则源’都有清除或收容的指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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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秩序之眼到底是什么？和‘钢蝎’是什么关系？”老潇抓住机会提问。

汉克和同伴们对视一眼，似乎在犹豫是否要透露更多。

“告诉他们也罢。”敦实的秃顶男人叹了口气，“反正你们已经卷进来了。简单说，‘钢蝎’信奉的是‘混乱即力量，狂欢即真理’，他们用那个该死的‘狂欢引擎’扭曲了这个世界的规则，制造了无尽的暴力和疯狂，并从中汲取能量和‘娱乐’。而‘秩序之眼’……是另一个极端，它们来自‘帷幕’的另一侧，认为绝对的、冰冷的秩序才是宇宙的终极真理。它们视‘钢蝎’的‘狂欢’为必须清除的‘癌变’，同时也清除一切不符合它们‘秩序模板’的‘异常’，比如你们找到的‘样本-07’，以及……像我们这样，在夹缝中求生的‘拾荒者’。”

“我们不属于任何一方。”布莱克补充道，“我们只是不想被‘狂欢’吞噬，也不想被‘秩序’格式化。我们在这里，在‘钢蝎’和‘秩序之眼’都忽视的废弃之地，艰难地活着，寻找着可能存在的……‘第三条路’。”

老方心中震动。这个世界的冲突，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宏大、更本质——混乱（钢蝎/狂欢）与秩序（秩序之眼）的直接对抗！而他们这些“外来变量”和“样本-07”这样的“悖论造物”，恰好成了打破平衡的潜在砝码！

“那‘帷幕’是什么？‘上面’又指什么？”老方追问。

汉克正要回答，突然，哨站入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击声（某种预先约定的警报信号）！一个负责警戒的年轻拾荒者冲了进来，脸色发白：

“汉克老大！外面！‘秩序之眼’的搜索队增加了！它们好像锁定了我们的区域，正在系统扫描！还有……‘钢蝎’的‘清道夫’无人机群也从上层下来了！它们好像……打起来了！就在我们头顶不远的垃圾山上！”

黑色机械（秩序之眼）和“钢蝎”的部队，竟然在这个时候，在这个地方，发生了冲突？！是因为争夺“样本-07”？还是因为他们这些“变量”？

哨站内的气氛瞬间再次绷紧！

汉克猛地站起，眼中闪过厉色：“全员一级戒备！关闭所有非必要能源！启动伪装屏障！玛莎，伤员怎么样了？”

玛莎从医疗角探出头，脸色也不好看：“暂时稳定了，但他体内的规则冲突和感染很麻烦，需要时间观察。另外……我在处理他伤口时，发现他的血液里……有极其微弱的、与那根管子同源的‘规则残留’……”

什么？老于的血液里有“样本-07”的同源规则残留？！难道是他昏迷前接触过管子？还是……别的原因？

没时间细想了！

头顶的管道和金属结构，已经开始传来**沉闷的爆炸声和能量武器的嘶鸣**！钢铁碎屑和灰尘簌簌落下！

两大势力的战火，已经烧到了这个脆弱的避难所头顶！

他们刚刚找到的短暂喘息之地，转眼间就可能沦为战场！

**【第四十章：拾荒者哨站与旧日残响结束：跟随灰斗篷布莱克进入隐藏管道，抵达拾荒者哨站——一个由废弃物改造、在‘钢蝎’与‘秩序之眼’夹缝中求生的幸存者营地。初步接触后，汉克（首领）允许救治老于，但要求隔离‘样本-07’并说明情况。老方部分坦白经历，提及‘技师’（疑似‘知更鸟’）笔记。从汉克等人处得知世界背景：‘钢蝎’（混乱/狂欢）与‘秩序之眼’（绝对秩序）对抗，拾荒者寻求‘第三条路’。玛莎（老妇医者）发现老于血液中有‘样本-07’同源规则残留，原因不明。哨站突遭袭击警报：‘秩序之眼’搜索队与‘钢蝎’清道夫无人机群在头顶垃圾山区域爆发冲突，战火逼近！哨站陷入危机，短暂休整终结。】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