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炮旋转的嗡鸣如同死神的磨刀石,碾过所有噪音,狠狠刮擦着每个人的神经末梢。猩红的电子眼扫过全场,锁定了每一个未被“包厢”或明显团体庇护的身影。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冰冷的囚笼,将他们钉在原地。
时间,冻结,又仿佛被加速到疯狂。
“进不去!门口有枪!”老赵第一个低吼出声,他试图靠近的那个集装箱包厢门口,沙袋后猛地探出两支黑洞洞的枪口,毫不客气地对准了外面所有企图靠近的“散客”。这条路堵死了。
“隔断扛不住!”老潇的判断冰冷而迅速,他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混凝土隔断,又望向中央那粗壮的、开始泛起预热红光的机炮管,结论不言而喻。
老高急得眼珠乱转,目光扫过周围疯狂涌动、却被探照灯和机炮威慑得有些迟疑(但依然疯狂)的人群,又看向那些胡乱摇摆的“娱乐设施”,似乎想找一个能掀翻或引爆的东西制造混乱。
老于脸色惨白,呼吸急促,粉色雾气让他感到阵阵恶心,但他死死攥着那几瓶水和能量棒,仿佛这是最后的稻草。
老方的“洞察”如同超负荷运转的雷达,疯狂扫描着每一个可能的信息——机炮巨人的转动死角、地面结构的薄弱点、灯光照射的阴影区域、甚至空气中混乱能量流的间隙……
然而,在这个被精心设计(或扭曲)的“清场”环节中,硬性的生存空间似乎被压缩到了极限。所有的“安全点”(包厢)拒绝外人,所有的“掩体”在机炮面前都显得脆弱,而暴露在外的唯一结局就是被金属风暴撕碎。
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?死在这个荒谬、混乱、毫无意义的所谓“狂欢”派对上?
不!绝不!
就在这绝望的念头升起的瞬间,老方胸口那一直沉寂的“钥匙”(木纹石)突然传来一阵**极其微弱、但异常清晰的、并非温热、而是某种“空间错位感”的波动**!
这波动并非指向任何具体物体或方向,而是……**仿佛在“倾听”或“感应”着周围极度混乱环境中,那些因规则冲突、能量激荡而产生的、极其短暂和不稳定的“空间裂隙”或“规则薄弱点”**!
与此同时,他的“秩序之种”也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,那“引导”特质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度运转起来,并非向外引导什么,而是**向内收束,试图将老方自身那因生死危机而高度凝聚的“生存意志”、“对‘秩序’的渴求”以及“钥匙”传来的空间错位感,强行糅合成一种独特的、指向性的“感知”**!
在这种复合感知下,老方的“视野”发生了奇妙的变化。他不再仅仅看到物理的物体和能量,而是“看”到了一些**更加抽象、更加本质的东西**——
他看到,整个派对空间就像一个**被强行扭曲、塞满了无数矛盾规则和狂暴能量的“气球”**。中央机炮巨人和其代表的“清场规则”,是气球内部一个**不断膨胀、试图“规整”一切(以毁灭的方式)的“高压点”**。而那些疯狂的人群、失控的机器、散逸的化学能量,则是气球内无序碰撞的“乱流”。
在“高压点”与“乱流”之间,在“毁灭秩序”与“绝对混乱”的激烈对抗边缘,在某些特定的物理位置(比如两台互相干扰的“娱乐设施”能量场交错处、某处被反复爆炸震动而结构松动的金属墙壁接缝、甚至是一小片被粉色雾气、探照灯光和霓虹闪烁同时覆盖但产生奇异抵消效果的区域),存在着**极其细微、转瞬即逝的“裂隙”或“缓冲带”**!
这些“裂隙”并非安全,它们可能充满能量乱流,可能极不稳定,下一秒就会崩溃或成为新的攻击焦点。但在此刻,它们却是**机炮的“毁灭秩序”与环境的“绝对混乱”都暂时未能完全覆盖或定义的“夹缝”**!
是死地中的一线生机!是秩序与混乱碰撞产生的、概率渺茫的“漏洞”!
“跟我来!”老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,声音几乎被机炮的嗡鸣和即将爆发的音乐高潮淹没。但他已顾不上解释,**猛地朝着左侧一个看似毫无遮挡、正处于两台疯狂摇摆的机械爪中间、且被多种光线混乱交织的区域扑去**!
这个选择在外人看来,简直是自杀——直接冲向两台失控机器中间,还暴露在灯光下!
“操!信了!”老赵没有丝毫犹豫,几乎是凭着对老方本能的信任,紧随其后扑出!
老高骂了句什么(被噪音吞没),也咬牙跟上。
老潇瞳孔一缩,他完全看不出那个方向有任何掩体或生机,但老方从未在生死关头无的放矢。“走!”他一把拉起还有些发懵的老于,也冲了出去!
五人的动作,在探照灯下、在机炮猩红电子眼的凝视下、在周围疯狂人群或惊恐或嘲弄的目光中,显得如此突兀和……愚蠢。
“清除!”非人的咆哮响起!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!!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机炮喷吐出炽热的火舌!金属风暴组成的毁灭洪流,以中央舞池为起点,如同死神挥舞的剃刀,开始**顺时针扇形扫射**!所过之处,人体、塑料、薄金属板如同纸糊般被撕裂、破碎!鲜血、碎片、荧光胶状物混合在一起,溅射得到处都是!疯狂的尖叫瞬间变成了濒死的惨嚎!
而老方五人,正冲向毁灭洪流即将席卷的路径!
就在机炮火线即将触及他们后背的刹那——
老方扑入了那片“混乱裂隙”区域!
奇妙的事情发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