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看见他进你楼。”侯亮平低声说,“而且,我刚从纪委出来,上面有人递话,说我们查宏远项目‘超出权限范围’,影响地方投资信心,要求暂时中止调查。”
“谁说的?”
“没点名,只说是‘有关领导’。”侯亮平苦笑,“这种话,从来不会写在文件上。”
陈东靠在电梯壁上,盯着楼层数字跳动:“他们怕的不是项目有问题,是怕查下去牵出更多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侯亮平压低声音,“可问题是,我们现在手上只有线索,没有直接证据能立案。银行流水被清洗过,合同表面合规,就算报上去,也可能被定性为‘工作瑕疵’,内部处理了事。”
“那就先不动人,只动钱。”陈东说,“你去走通道,拿跨境资金监测记录。我这边申请冻结涉案账户,以‘涉嫌异常资金流动’为由,走内部风控流程。不提贪腐,不提赵瑞龙,就说财务审计发现问题。”
侯亮平皱眉:“这能行?”
“能拖时间。”陈东看着他,“只要钱不动,人就慌。慌了就会露破绽。我们不逼他们反抗,我们逼他们犯错。”
“可万一上级真下令叫停呢?”
“那就问一句——”陈东声音没高也没低,“如果我们错了,错在哪?是我们不该查,还是那些钱本就不该存在?”
侯亮平怔住,随即缓缓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要是现在收手,等于承认我们一开始就不该碰这事。可这事,本就不该被藏起来。”
两人回到办公室,陈东关紧门窗,从抽屉取出一张便签纸,写下三条线:
一、资金链:宏远项目拨款 → 虚增工程 → 拆分洗白 → 境外归集
二、审批链:周卫民签字 → 财政放行 → 国企执行 → 赵瑞龙幕后操控
三、掩护层:高层施压 → 劝退警告 → 制度拖延 → 逼我们主动放弃
他盯着第三条,笔尖顿了顿,在最后补上一行小字:“他们以为我们怕的不是对抗,而是孤单。”
侯亮平喝了口茶,放下杯子:“我会尽快联系反洗钱中心的人。最多两天,能拿到数据。”
“够了。”陈东说,“这两天,我去见几个人。财政厅、建工集团、还有民生信托那边,都得走一趟。不问罪,只问流程。让他们知道,我们还在查,而且查得很细。”
小主,
“你不怕他们联手反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