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开始前五分钟,技术人员调试好设备,镜头对准主讲台。陈东穿着灰西装走上前,身后大屏显示出一张复杂资金流向图。
“大家担心被误查,我理解。”他开口,“那今天我们现场还原一次真实案例——一笔两千三百万元的资金,从项目拨款账户出发,经过三家空壳公司跳转,最终进入私人控股地产项目。请问,这样的路径,和正常经营有什么区别?”
他点开下一个画面,展示银行审批记录与合同文本对比。“所有手续表面齐全,但实际施工进度为零,项目用地闲置两年。而同期,实际控制人名下新增三处豪宅购置记录。”
台下有人举手:“你们怎么确定这就是洗钱?”
“我们不确定。”陈东答得干脆,“所以我们不会仅凭模型就立案。每一步追踪都需原始凭证支撑,比如银行背书联、签字原件、第三方审计报告。只有全部闭环,才能移交司法。”
直播观看人数突破十万。
散会后,那位老板单独留下,递给他一份材料。“这是我当年被逼签的协议复印件,还有几段录音。我知道你们查的是大案,但我只希望有一天,我能堂堂正正回来。”
陈东接过,点头:“我们会让每一份证据都有回音。”
回到办公室已是深夜。他刚坐下,手机震动,一条匿名邮件提醒。点开附件,是赵瑞龙旗下两家离岸公司注销公告,日期就在昨天。备注写着:“转型养老产业,回馈社会。”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分钟,打开系统界面,再次消耗积分,兑换【跨境资金流动模拟推演模块】。输入已知时间节点、资金规模、操作频率,系统生成三条可能路径。其中一条指向境外信托架构,但资金入境端口仍依赖两名国内代理人——一个姓李,一个姓吴,均为非知名财务顾问。
他把这两人的名字记下,新建一封邮件,收件人填上中央巡视组驻地工作组王组长的邮箱地址。正文只有一句话:“若查我为假,何不查此为真?”附件附上推演报告摘要,发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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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完这些,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敲桌面。
凌晨一点十七分,手机响了。来电显示是加密号码。
他接起来,听筒里传来赵瑞龙的声音:“陈东,你知道全省有多少干部的子女在海外读书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回答,“我只知道刘新建供述里提到的每一笔钱,都该有个说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