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晨光洒在梧桐叶上，风吹过，枝叶轻晃。他背对着陈东，声音低了些：“你手里攥着的，不只是证据，是整个汉东的政治生态。动一下，就是山摇地动。”

他转过身，“但我支持你。”

陈东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“从今天起，专案组升格为联合督导组。”沙瑞金语气沉稳，“人员编制由你拟定，技侦权限直接对接省厅技术中心，跨部门协调我亲自批条子。需要纪委、监察、审计哪边配合，一句话。”

陈东起身，“明白。”

“还有一条。”沙瑞金盯着他，“我可以给你资源，但不能给你庇护。一旦程序出错，第一个担责的就是你。我不希望反腐变成权力斗争的工具。”

“我以法律为准绳，以事实为依据。”陈东声音不高，却清晰，“绝不滥用职权，也绝不姑息任何一个违法者。”

沙瑞金看了他片刻，忽然问：“你今年多大？”

“二十六。”

“二十六岁，副厅级，手上握着能掀桌子的证据。”他摇头笑了笑，“换别人，早就冲出去了。你还能等到现在，不容易。”

陈东没接话。

“你还有什么要求？”沙瑞金问。

“请派一名纪委联络员加入核心团队。”陈东说，“全程监督行动流程，确保每一步都有记录、可追溯。”

沙瑞金点点头，当场拿起电话，“办公厅吗？通知纪检监察组，抽调一名业务骨干，今天上午到位，参与督导组工作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看向陈东，“你可以走了。记住，速度重要，但方式更重要。”

陈东收起U盘，转身往外走。刚握住门把手，身后传来一句：“陈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