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育良知道部分情况,但他不过问细节。真正执行的是赵瑞龙,他掌握所有密码和密钥。”
陈东记下名字,继续问:“国内的资金呢?那些藏在房产、矿产里的?”
“一部分在山水庄园名下,另一部分用‘恒远系’十几家公司分散持有。实际控制人名单在另一份电子文档里,加密存储于铭达服务器第七分区。”
“密码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系统日志显示,每周三凌晨两点,会有人远程登录一次。IP地址跳转频繁,但从没断过。”
陈东点点头,目光没离开他脸上的细微反应。
他知道,这还不是全部。
正要继续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一名警员递进一张纸条:技术组刚恢复的一段录音,来自刘新建昨夜的手机通话,其中提到“老领导最近催得紧,要清理旧账”。
陈东看完,重新看向刘新建。
“你说你不想出事。”他慢慢地说,“可你现在不出事,将来也逃不掉。那些人不会保你,只会把你推出去顶罪。”
刘新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,像在计算什么。
然后他抬起头,声音很轻:“如果我说了,她能平安回家吗?”
陈东看着他:“只要你如实交代,我保证她不受牵连。”
刘新建深吸一口气,嘴唇微颤。
“还有一处地方。”他说,“不在京州。赵立春在皖南有个私人山庄,名义上是疗养院,实际上是个资料库。所有纸质档案的备份都在那儿,包括这些年的人事交易记录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整个人像是卸下了重担,靠在椅背上,眼神空了半刻。
陈东站起身,走到门口。
他对守在外面的警员说:“联系技术组,重点排查周三凌晨的登录痕迹。另外,派一组人秘密前往皖南,查一所叫‘云岭居’的疗养院。”
警员领命而去。
审讯室内只剩两人。
刘新建忽然开口:“你们……真的能动得了他吗?”
陈东回头看他。
“你说赵立春?”
“他是省委出来的,根扎得太深。你们抓得了我,可上面的人……”
话没说完,陈东已转身拉开门。
阳光从走廊照进来,落在他的肩线上。
他只留下一句话:
“你现在该担心的,不是他能不能倒,而是你还剩多少时间可以说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