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新建的笑容没变,可喉结动了一下,像是咽了口唾沫。他轻咳一声,说:“我母亲在乡下住得好好的,没人打扰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陈东点点头,“不过防患于未然嘛。现在有些人啊,专门挑软肋下手。您说是吧?”
“嗯。”刘新建应了一声,视线短暂飘向窗外,“时代变了,规矩也不一样了。”
“规矩一直都在。”陈东看着他,“只是有人忘了遵守。”
谈话持续了四十分钟,全程轻松自然,像是一次普通的工作咨询。结束时,刘新建起身告辞,步伐依旧稳健,但在经过走廊拐角时,回头看了陈东一眼。
那一眼,不像告别,倒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陈东回到指挥室,第一时间调取技术组的数据分析报告。声纹采集器捕捉到的关键片段已经处理完毕——刘新建在提到“母亲”二字时,声带震颤频率出现异常波动,持续0.8秒,属于典型的情绪抑制反应。
晚上八点二十三分,监控画面显示刘新建回到家中。他先去了厨房倒水,然后走进卧室换了衣服。十分钟后,他站在阳台上抽烟,烟头明明灭灭。
陈东下令:
“A组,每小时轮巡其住所周边一次,便衣着装,不许跟踪,只许‘偶遇’。”
“B组,查他手机近三天所有联系人,重点筛查是否尝试联系养老院或当地派出所。”
“C组,准备舆情模拟通报文本,措辞要模糊,但必须包含‘涉案人员亲属纳入重点防护范围’这一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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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令发出去后,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再次轻轻敲击桌面。节奏比早上快了些。
深夜十一点零五分,远程监听设备捕捉到一次异常通话。
刘新建拨通了一个号码,接通后沉默了五六秒,才低声说了句:“妈,是我。”
对方似乎问了什么,他回答:“没事,就是问问你那边有没有陌生人来过。”
停顿片刻,他又说:“别怕,要是有人找你麻烦,你就打这个电话。”
随后报了一串号码,不是他的私人手机,而是铭达资本的值班热线。
通话结束,他站在客厅中央没动,直到烟灰缸里的烟头积了三根。
凌晨一点十四分,技术组送来最新汇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