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零七分,他推开专案组指挥室的门。值班的技术员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。这段时间,陈东熬夜已是常态。
他坐到主位,打开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。
第一行写:“A组继续盯刘新建出入规律,重点记录其夜间活动频率与陪同人员变化。”
第二行:“B组彻查铭达资本近三个月水电用量记录,尤其是地下二层。藏人比藏账更耗能源。”
写完合上本子,他抬头看向墙上的作战图。刘新建的照片被钉在中间,四周延伸出十几条红线,连接着山水庄园、恒远咨询、铭达资本等节点。
原本这些只是资金链上的可疑环节。
现在,它们成了生死线。
他拿起对讲机,声音平静:“各组注意,从今天起,所有监控记录每两小时上传一次加密备份。本地不留原始数据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所有人进出车辆前,先检查底盘和线路。”
对讲机那头传来应答。
他放下设备,走到窗边。雨停了,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。远处一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微光,像一把竖立的刀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技术组发来的消息:“西郊配电房今晨五点十四分通电,疑似有人重启服务器。”
他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两秒,转身走回桌前,按下内线电话。
“叫B组负责人来一趟。”
话音落下,他伸手摸了摸西装内袋,那里藏着一张未登记的SIM卡——系统兑换的【一次性安全通讯模块】,只能使用十二小时,用完即毁。
他还没启用它。
但现在,可能快要用上了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