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他继续说:“《行政处罚法》第五十六条写得很明白,查封、扣押必须制作清单并当场交付当事人。去年最高法有个判例,就是因为少了一份签字,整个证据链被推翻。”
坐在对面的一位戴眼镜的女科长眼睛一亮:“是那个‘恒通物流案’吗?”
“对。”陈东点头,“法院认为,程序瑕疵直接影响行政行为的合法性,不能用‘结果正确’来补救。”
“那照您这么说,我们以后连车都不敢扣了?”先前提问的男人皱眉。
“不是不敢,是要更规范。”陈东笑了笑,“越是敏感执法,越要经得起复盘。我们多写两行文书,可能就避免一场舆情。”
这话一出,几人 exchanged 眼神,有人轻轻点头。
那位女科长主动开口:“我们市最近也在推执法记录仪全覆盖,但一线警员配合度不高,您觉得该怎么推进?”
“光靠命令不行。”陈东说,“得让他们明白,记录不是监督他们,而是保护他们。一旦发生纠纷,视频就是最有力的证据。可以搞几个典型案例培训,让大家看到好处。”
“这主意不错。”李处长不知何时又回来了,站在旁边听了几句,“陈厅虽然是新来的,但说到点子上了。”
话题慢慢打开了。有人问起大数据办案,陈东也没吹技术,反而讲了个真实案例:“去年查一个虚开发票团伙,突破口是一张发票上的品名用了‘工业用品’四个字。税务系统里,这个词三年都没出现过。我们顺藤摸瓜,发现他们专门注册空壳公司走票。”
“就凭一个词?”有人不信。
“还有时间。”他说,“这张票是凌晨两点开的,而这家公司申报的营业时间是早八晚五。不合常理的地方,往往是破绽。”
一圈人听得认真。有人掏出手机记笔记。
茶叙结束时,已近晚上八点。临走前,李处长拍拍他肩膀:“下次有机会,来我们那边做个分享。”
“一定。”陈东笑着应下。
他走出茶馆,老李已经在外面等。车子启动前,他拿出手机,新建了一个加密群组,名字叫“执法研习小组”,拉进了今晚交谈中态度最开放的三人:李处长、那位女科长,还有一个地市法制支队的副队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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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建好后,他上传了一份文件,标题是《2023年度全国行政执法败诉典型案例精析》,内容是从系统商城兑换的权威资料,不涉密,但极具参考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