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木窗,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。
周运刚送走一位慢性胃病的老太太,正俯身整理药柜里新到的几味药材。
田慧慧在柜台后噼里啪啦打着算盘,核对这个月的收支。
医馆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,宁静而寻常。
门外传来低沉而平稳的汽车引擎声。
紧接着,两道穿着黑色西装、身形精悍的身影率先推门而入。
目光锐利地扫视室内一周,随后沉默地分立门两侧,姿态恭敬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。
田慧慧打算盘的手停下,警惕地看向门口。
这阵仗,不像是求医。
然后,一名女子走了进来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踩着乳白色细高跟的玉足,踝骨纤细,步履从容。
往上是月白色暗纹提花旗袍的下摆,开衩处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光滑细腻的小腿曲线。
旗袍完美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,面料是顶级的苏绣,在光线下泛着柔和光泽,其上绣着淡雅的兰草图案,更衬得主人气质出尘。
她站定在医堂中央,目光平静地迎上周运的打量。
饶是周运见惯了苏半夏的清冷、宋雯雯的英气、田慧慧的娇俏,此刻眼底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惊艳。
眼前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,容颜绝丽,肤光胜雪。
一双凤眼眼尾微挑,瞳仁墨黑,仿佛蕴藏着千年古潭般的幽深。
她并未佩戴过多首饰,只耳垂上缀着两粒小巧剔透的帝王绿翡翠,与旗袍颜色相得益彰。
一头青丝挽成优雅的发髻,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固定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,平添几分慵懒风情。
她的美,并非那种咄咄逼人的艳丽,而是一种沉淀了岁月与底蕴的高华。
与这充满药香的老式医馆格格不入,却又奇异地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画面感。
“请问,是周运,周先生吗?”
她声音清越如玉磬,不疾不徐。
周运收敛心神,点了点头。
“我是。姑娘是来看病,还是……”
“我身体无恙。”
“今日冒昧来访,是代表南宫家,与周先生谈一桩合作。”
她微微侧首,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保镖。
其中一人立刻上前,将一个造型古朴雅致的紫檀木小盒轻轻放在周运身侧的桌案上。
“一点见面礼,不成敬意。”
她语气随意,仿佛送出的只是寻常物件。
周运没有立刻去碰那盒子,只是看着女子。
“南宫家?抱歉,周某并未听闻。而且,我只是一介医者,不知有何能与贵家族合作的?”
“周先生过谦了。”
女子眸光微转,不经意地扫过周运垂在身侧、指节分明的手,又落回他脸上。
“能以银针为阵,导引狂暴金锐之气,若这般人物还只是一介普通医者,那这海市,怕是找不出几个非凡之人了。”
她每说一句,周运的心就沉下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