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,辰时。
回春堂后院。
王聪站在院子中央,依旧是那身粗布短打,却不再显得滑稽别扭。
仅仅三日,他整个人仿佛经历了一场由内而外的蜕变。
原本虚浮臃肿的身形清瘦了一大圈,但并非病态的消瘦,而是褪去了多余脂肪后显出的精干轮廓。
脸上那层不祥的蜡黄色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润光泽。
长期挂在眼下的浓重乌青也几乎看不见了,眼神清澈而明亮,带着一种久违的朝气。
他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,感觉胸腔开阔,气息悠长,再无往日的憋闷感。
他主动走到那堆木柴前,不用任何人催促,稳稳握住斧柄。
这一次,他的动作不再笨拙无力,腰马合一,力道凝聚,目光锁定木柴纹理,手起斧落。
“咔嚓!”
一声干净利落的脆响,木柴应声均匀地裂成两半。
断面光滑,柴屑极少。
动作流畅,节奏稳定,很快,脚边就堆起了整齐的柴块。
汗水依旧流淌,却不再是痛苦的煎熬,而是运动后酣畅淋漓的证明。
王天豪站在廊下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这真的是他那个三天前还瘫在地上耍赖、连斧头都拿不稳的儿子?
这精气神,这体魄,简直像是换了个人!
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,心中的怀疑和焦躁早已被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所取代。
他紧紧盯着儿子每一个矫健的动作,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,激动得手指微微颤抖。
周运缓步上前,示意王聪停下。
“伸手。”
王聪立刻停下动作,恭敬地伸出左手,放在周运拿出的脉枕上。
他的态度与三日前的抗拒判若两人,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感激。
周运三指搭上他的腕脉,闭目凝神。
王天豪屏住呼吸,紧张地看着。
周运睁开眼,松开手,看向王天豪。
“脉象从容有力,体内浊气尽去,元气开始滋生。”
“恭喜王总,令郎算是保住了。”
王天豪闻言,浑身一震,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涌来,让他眼眶都有些发热。
他一步上前,紧紧握住周运的手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。
“周医生!神医!您真是神医啊!”
“您不仅救了我儿子的命,更是救了我们王家啊!”
他语无伦次,之前的傲慢和怀疑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由衷的敬佩和感激。
周运不动声色地抽回手。
“医者本分,王总不必如此。”
“令郎日后还需静心调养,清心寡欲,固本培元,切不可再像从前那般肆意妄为,否则前功尽弃。”
“一定!一定!”
“您放心!我一定严格管教这个混小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