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漫过断墙时,他听见阴河方向传来极轻的“叮”——是姜九娘的护身符碎了。
“回来得挺快。”姜九娘在引魂司偏厅等他,案上摆着盏魂灯,灯芯是林七的残魂。
她接过铭牌残片时,指尖微微发抖,“这是张道陵当年与天庭立盟的信物......背面的字,是他的亲笔。”
林烬解下锁魂链放在桌上,链身还沾着血獠的鬼气:“有人想让他背篡改生死簿的黑锅。”
“不止。”姜九娘将残片收进锦盒,“你在阳间遇到的袭击,刑冥子的鬼修......”她突然抬头,“墨无痕刚才去了天牢。”
林烬的指节抵在案上,骨节发白。
他想起前晚试炼时,墨无痕袖中黑玉上渗出的红纹。
“我需要查天牢的记录。”他说,“关于十年前清洗的,关于张道陵的......”
“先休息。”姜九娘按住他手背,“你锁魂链的金印又亮了一分——冥渊试炼的力量在融合。”她顿了顿,“明天卯时,天牢的守夜判官会换班。”
林烬点头。
他抱起锁魂链走向偏厅外,月光透过窗棂落在链身上,照出深浅不一的刻痕——那是今晚战斗的印记。
走到门口时,他听见姜九娘轻声说:“林七的残魂说,锁魂链认主了。”
深夜的引魂司格外安静。
林烬躺在竹榻上,锁魂链搁在枕边。
链身突然轻颤,他摸黑打开收魂袋,血獠的残魂飘出来,嘴里还念叨着:“大人...锁了正一盟书的记录...不能让他......”
林烬猛地坐起。
他摸出怀表,指针指向丑时三刻——正是墨无痕能调动冥府书吏的时辰。
锁魂链的震颤越来越急,像在说:“去天牢,现在。”
他翻身下床,锁魂链自动缠上手腕。
月光里,链身的金印泛着暖光,像团烧不尽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