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城里各条要道都查遍了,那丫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。”亲兵低声禀报。
阿林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:“罢了,停止搜捕。”他想起临行前主上的叮嘱,语气变得郑重,“主上有令,此次首要任务是将温如晦的夫人张氏平安带回,沿途须加心用意好好对待,不可有半分差池。”
至于温酒酒,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屑:“那丫头虽狡猾,却本就不是要紧人物。当初劫走她,不过是为了拿她当筹码,挑起宋朝皇帝两个养子的争斗罢了。”
他翻身下马,走到张氏的帐篷外,确认守卫森严后,才对亲兵补充道:“如今找不到她也无妨,一个小小的筹码,丢了便丢了,于咱们的大局碍不着什么。传令下去,明日一早拔营,全速返程,务必将人安全送到主上面前。”
亲兵领命而去,营地中很快响起收拾行装的动静,只待天明便启程,无人再提及那个逃脱的温酒酒。
次日清晨,冷铁衣轻叩温酒酒的房门,进屋后便从怀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。他示意温酒酒坐下,指尖捏着面具边缘,仔细地为她贴合面容,又俯身整理脖子与胸部衔接的缝隙,耳尖泛红,连脸颊都染上了因碰触她肌肤而起的羞涩潮红。
约莫两刻钟,面具才彻底穿戴妥当。温酒酒起身走到镜前,不由惊呼——镜中映出的是张英气勃勃的少年脸,棱角分明,喉结微微凸起,连耳垂上的耳洞都被巧妙遮掩,手艺堪称巧夺天工。
“这种人皮面具,是由生于西域的天蚕所产之丝经能工巧匠织就,又浸在多种名贵药材中九九八十一天所得。面具可保持一月之久,并不妨碍皮肤呼吸,但取下时需用特制药水,否则即便你大力拉扯也只会将脸上皮肤一同扯下。整个寒衣阁目前只有两张,师傅有一张……”
如此珍贵的人皮面具,他竟然随手拿出来给自己用,温酒酒转头看向冷铁衣,见他脸上的潮红仍未褪去,心头一暖,上前一把抱住了他。
“若是我身份有异,你师父不同意我们在一起,你会怎么办?”温酒酒埋在他肩头,轻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