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铁衣本就不善言辞,被她这么一说,耳尖瞬间泛红,连耳根都染上一层薄红,竟难得有些窘迫。他轻咳一声,低声致歉:“白日人多眼杂,怕旁人看到我与你相见,有碍你的名声,故而只能晚间前来。”
“哦?”温酒酒挑眉,眼神带着几分戏谑,“那冷大侠每次越窗进我闺房,难道就于我名声无碍了?”
冷铁衣一时语塞,只得避开她的目光,在桌旁坐下,转而说起正事:“成安郡主对你下手如此狠戾,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我已查清她起居习惯,我们或可寻机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便被温酒酒抬手打断。“不急。”她端起茶杯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,眼神却冷了几分,“君子报仇,十年未晚。如今局势未明,贸然动手只会自寻麻烦。”
她放下茶杯,声音带着一丝寒意:“打她一顿,不过解一时之气,事后她只会变本加厉;若杀了她,皇后立时便会猜到是我所为,到时候爹娘定会被牵连。我不能为了报仇,给家里招惹祸事。”
冷铁衣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静静听她继续说。
“要报仇,须得一击即中。”温酒酒眼神锐利,“不仅要让她失去现有的一切,还要让她身败名裂,生不如死,哪怕有皇后护着,也再翻不了身。眼下,我们只需静观其变,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。”
温酒酒又想到一件事,继而对冷铁衣正色道:“冷大哥,我想麻烦你一件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
冷铁衣看到她难得的郑重,也面色肃穆。“你说,只要我能做的,我有的,都可以。”
这话倒是让温酒酒红了脸,自己跟他什么关系啊,他这么慷慨大方。
“噢,是这样,我想着,麻烦冷大哥找人帮我训练几个护卫,如今流星养伤,追影还未醒,我身边仅有青禾一人可用,还有我爹娘那里,万一——”
“好!”不等她说完,冷铁衣便肯定地点头。
“等你确定人选,让青禾通知我。”
夜色渐沉,温酒酒在榻上翻来覆去,睡得并不安稳,脑中反复思索着护卫之事。
自陈平、林英外派,她与爹娘身边便没了可靠人手,总依赖冷铁衣的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——一来人情难欠,二来若日后与他立场有别,自己只会陷入被动。唯有训练出完全属于自己的护卫,才能真正有备无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