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并非莽撞。”她敛了笑意,正色道,“皇后既然派人盯了我几日,总归是要给她个回应的。与其被动等着她出手,不如主动引出来,让她知道我温家虽得了赐婚,却也不是任意拿捏的软柿子。”
冷铁衣眉头紧锁:“皇后背靠皇帝,又与秦桧是姻亲,你这点手段在她眼里不过是孩童玩闹。你这样做,要么她不屑一顾再不让人盯着你,要是惹急了她,随便一个由头,你就会被处理掉,毕竟,一个皇子侧妃,婚前‘不幸病故’也是人之常理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温酒酒抬眸迎上他的目光,月色在她眼中流转,“难道因为她势大,我就要坐以待毙?你不知道,若是有朝一日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:“何况,我也不是全无准备。今日我让那人带了话回去,皇后若还顾着中宫体面,短时间内该不会再有动作。这段日子,足够我准备些东西了。”
冷铁衣看着她,眸色沉沉。他认识的温酒酒,素来是副淡雅从容的模样,读诗作画,品茶论道,像株养在温室里的兰草。可方才她眼中的韧劲,却像极了西北戈壁上迎着风沙生长的红柳,看似柔弱,实则根系深扎,不肯轻易折腰。
他忽然想起白日里在茶楼听到的闲言碎语,说温家姑娘近日与普安郡王感情颇为不错,还相约去了城外踏青。那时他只觉得烦躁,此刻见她独自应对皇后的刁难,却连半句求助的话都未曾对那厮说过,心中那点莫名的火气竟渐渐消了,反倒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他终是松了口,语气缓和了些,“京中势力盘根错节,一不小心就会暴露身份。”
温酒酒见他态度松动,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:“我想——我不想嫁人!”
冷铁衣一愣,随即咧开嘴笑了。此刻他不像是久经江湖的侠客,倒像是初出茅庐的青涩后生。
他盯着温酒酒片刻,随即从怀中掏出个小巧的玉牌丢给她:“这是我在‘寒衣阁’的令牌,阁中消息灵通,若想知道什么,让流星持牌去阁中查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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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酒酒接住玉牌,触手温润,上面刻着只栩栩如生的寒鸦。她抬眼看向冷铁衣,却见他已站起身,背对着她往窗边走去。
“这就要走了吗?”温酒酒小声嘟囔。
面前之人停下脚步,背有些僵,似是要继续走,却最终还是回了头。脸上漾起的笑容,似乎连鼻尖上的小痣都跃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