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便是温承旨家的女儿?”皇后抬手示意她上前,声音温和如春日暖阳。温酒酒依着母亲教的规矩,屈膝行礼时,鬓边赤金点翠的蝴蝶钗轻轻颤动,倒比她本人先露了几分活泼。
皇后执起她的手细细打量,指尖触及那截皓腕,只觉细腻温软,又见她垂着眼帘,长睫如蝶翼般轻扇,忍不住笑道:“果然是个粉雕玉琢的姑娘,眉眼间瞧着就讨喜。”说着转向身旁的赵伯琮,“伯琮你看,温家小娘子生得这般灵秀,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。”
温酒酒刚挨着母亲在绣墩上坐定,朝着皇后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,瞥见皇后身侧立着个青衫男子。那人脊背挺直,侧脸轮廓在殿中柔光里显得格外清晰——鼻梁高挺,目光沉静,见她看过来,冲她展颜微微一笑。
这人……怎地这般眼熟?
她心头猛地一跳,像只受惊的兔子,慌忙垂下眼睫。可方才那一眼已烙在心上,城门口那幕瞬间冲破记忆:那日她送别郑伯父一家回转,行至城门口,发现有逻卒暗探,是他送她回的家,不想此刻竟在皇后宫中再遇。
是他!真的是他!
他是谁?跟皇后什么关系?
等等,皇后唤他什么?“伯琮?”
赵伯琮?皇帝养子?兴许就是下任帝王。温酒酒心中警铃大作,菩萨保佑,可千万别得罪于他啊!!!
温酒酒只觉脸颊瞬间烧得滚烫,连耳根都泛了红。方才在皇后面前还强装的镇定全散了,手指下意识绞着裙角的海棠绣纹,指节都泛了白。她不敢再抬头,可眼角的余光偏不听使唤,总往那边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