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开藏匿?叶含波眼神急闪。
这倒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。
蒋坤的目标是铜管和“苏氏后人”,若两者分开,或可扰乱其视线,拖延时间。尤其这铜管……她再次看向那冰冷的金属管身,想起温酒酒方才关于“机关”、“自毁”的说法,心中更添忌惮。强行带走或隐藏,风险太大。
“林嬷嬷!”叶含波当机立断,厉声道,“你带两人,立刻护送苏无瑕和赵谕,从‘暗流’秘道走!去‘水月庵’暂避!没有我的亲笔手令,任何人不得接触他们,他们也不得离开庵堂半步!”
“暗流”秘道,是澄心别院修建时预留的、直通运河支流某处隐蔽水门的逃生通道,仅有叶含波和几名绝对心腹知晓。
“水月庵”则是城外一处由叶家捐资修建、看似与世无争、实则暗藏玄机的尼庵,是叶含波另一处秘密据点。
“是!”林嬷嬷毫不迟疑,立刻对那两名护卫道,“你们两个,跟我来!” 又对温酒酒和冷铁衣低喝,“快走!”
温酒酒与冷铁衣知道这是唯一生机,毫不拖延,立刻跟上林嬷嬷。冷铁衣在经过石桌时,目光极其迅速地在那铜管上扫过,将封口纹样、管身暗环的位置牢牢刻入脑中。
“大小姐,您呢?”林嬷嬷急问。
“我留下,会一会蒋二叔。”叶含波脸上浮起一抹近乎妖异的冷笑,她快速将铜管重新用绒布裹好,却没有放回暗格,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更小的、似乎以油布仔细密封的扁平铁盒,将铜管塞入其中,扣紧。然后,她走到石室另一面墙壁,在一块看似普通的石砖上以独特手法连按数下。
“轧轧”轻响,墙壁上竟滑开一个更小的、仅能容那铁盒放入的孔洞。她将铁盒塞入,石壁复原,严丝合缝,看不出任何痕迹。
“走!”叶含波对林嬷嬷喝道,自己则转身,面向石室入口,缓缓抽出一直藏在披风下的那柄薄如蝉翼的短刃。昏黄的灯光下,刃身反射出秋水般的寒光,映亮她决绝而冰冷的脸庞。
林嬷嬷再不迟疑,带着温酒酒、冷铁衣和两名护卫,冲向石室另一侧角落。她在墙壁某处用力一推,一块厚重的石板竟然向内翻转,露出一个黑黝黝的、向下倾斜的狭窄通道,阴冷的水汽和土腥味扑面而来。
“进去!快!”林嬷嬷催促。
温酒酒与冷铁衣弯腰钻入通道,两名护卫紧随其后,林嬷嬷最后一个进入,反手在通道内壁某处一按,那翻转的石板缓缓合拢,将石室内的灯光与声音彻底隔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