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,S市国际机场。
一架从欧洲某小国飞来的私人航班平稳降落。
旅客中,一位气质独特的女人格外引人注目。
她穿着剪裁优雅的米白色风衣,戴着宽檐帽和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,露出的下颌线条优美,肤色白皙。
她步伐从容,不像其他旅客那样匆忙,仿佛只是来这座繁华都市散心的贵族名媛。
她通过VIP通道,几乎没有停留,便坐上了一辆等候已久的黑色轿车。
车内,早已候着的,正是之前在冰山上向阿佛罗狄忒汇报的白袍男子,此刻他已换上得体的西装,化名为“怀特”。
“大人,一切已按您的吩咐安排妥当。”
怀特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,“我们在S市的几个隐秘据点都已启用,人员也已就位。这是目标人物最新的动态简报。”
阿佛罗狄忒,或者说,此刻化名为“狄安娜”的她,优雅地摘下墨镜,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眸。”
“她接过文件,目光快速扫过,上面详细记录了孙天河、李允儿、苏静深、林晚晚等人近期的公开行程和部分推测动向。
“孙天河……果然警惕性很高。”
她的目光在“李允儿已转移至未知安全地点”和“孙天河频繁出入城郊某庄园”上停留片刻,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赫菲斯托斯的死,让他更加谨慎了。”
“是的大人,我们的人尝试跟踪,但都被他手下那个叫阿七的人轻易摆脱了。他的反追踪能力极强。”
“无妨。”
狄安娜将文件放下,靠在舒适的椅背上,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,“直接跟踪他意义不大。我们要找的,是缝隙。”
“缝隙?”
“再坚固的堡垒,也有缝隙。”
狄安娜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幽光,“孙天河或许无懈可击,但他身边的人呢?那个女警察苏静深,正义感强,责任心重,但内心对力量的渴望和对孙天河那份复杂的情感,就是缝隙。”
“那个女总裁林晚晚,冷静睿智,但家族企业的压力和对孙天河若即若离的态度,也是缝隙。”
“甚至那个叛变的‘夜莺’,她对过去的恐惧,对现有身份的依赖,以及对孙天河近乎盲目的信任和爱恋,更是巨大的缝隙。”
她的分析冷静而残酷,直指人心最脆弱的部分。
“先从……苏静深开始吧。”
狄安娜做出了决定,“一个坚守规则的执法者,却与游走在黑暗边缘的男人越走越近,内心的矛盾和挣扎,一定很有趣。”
她吩咐怀特:“收集所有关于苏静深经手过的、尤其是那些与孙天河势力有间接关联却未能彻底侦破的悬案、旧案。找出那些受害者家属中,对警方、对现状最不满,怨气最深的人。”
“您是想……”
“给她制造一点‘正义的困境’。”
狄安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让她在自己坚守的信念和现实的无能为力之间痛苦挣扎。当她对自身产生怀疑,对规则感到失望时,就是我们靠近她的最佳时机。”
“明白!”
怀特心领神会。
车子最终驶入市中心一栋低调却奢华的酒店式公寓的地下停车场。
这里将成为阿佛罗狄忒在S市的临时指挥所。
与此同时,城郊庄园内。
孙天河站在书房巨大的电子沙盘前,沙盘上标注着S市乃至更大范围的势力分布图。
赫菲斯托斯虽死,但他心中的警惕并未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