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式被任命为随军医官后,苏芷的生活发生了显着变化。
王焕对她的态度多了几分尊重,拨给了她两名相对机灵的年轻辅兵作为固定助手。
黄芪老军医则真正将她视为平等的合作者,伤兵营的日常管理几乎由两人共同决策。
权限的提升带来的是更繁重的工作和责任。
苏芷不再满足于仅仅处理已有的伤患,她开始系统性地巡视整个军营,试图从源头上减少疾病和伤害的发生。
她的目光,首先投向了与每个人健康息息相关的,炊事班。
这日清晨,她带着两名助手来到位于军营边缘的炊事区域。
还没走近,一股混杂着食物腐败、污水和烟熏火燎的气味就扑面而来。
几十口大锅架在简易的土灶上,炊事兵们正忙碌地准备着早食。
地面泥泞不堪,洗菜、刷锅的污水随意泼洒,引来成群苍蝇。
储存粮食的麻袋随意堆放在潮湿的地面,有些角落甚至能看到老鼠快速窜过的痕迹。
更让苏芷眉头紧锁的是,她看到一些士兵在进食后不久,便开始出现腹痛、腹泻的症状。
询问之下,这种情况近日屡有发生,虽不致命,但却导致不少士兵身体虚弱,影响了日常操练和警戒。
“孙伙长,”苏芷找到负责炊事班的老兵孙头,一位脸上带着刀疤、脾气有些火爆的汉子,
“近日营中多有腹泻之症,我观此地环境,污水横流,蚊蝇滋生,食物储存亦不妥当,恐是病从口入。”
孙伙长正忙着指挥手下搬粮,闻言用沾满面粉的手抹了把汗,
“苏医官,咱这埋锅造饭的地方,不比你们伤兵营讲究。
当兵打仗,肚子能填饱就不错了,拉个肚子算什么?
扛一扛就过去了!哪那么多穷讲究!”
他手下的炊事兵们也纷纷附和,觉得这位新来的女医官管得太宽,有点小题大做。
“这不是穷讲究!”
苏芷语气严肃起来,
“孙伙长,腹泻虽非重伤,但若在战时突发,如何握得稳刀枪?
拉得虚脱,如何追击敌军?
况且,若引发时疫蔓延,整个军营都可能垮掉!这绝非小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