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?”靓坤却没好气地笑骂,带着几分旧识的熟稔,“我邀请你多少回了?以前你看不上我靓坤,现在倒说起客套话了?”
耀文被他说中往事,也不尴尬,反而呵呵一笑:“有些事,心里知道就好,何必非得说出来?”
“行了,不扯那些陈年旧事,”靓坤摆摆手,正色道,“以后好好在洪兴待着,带着手底下的兄弟找条好出路。估计老鬼敏现在躺在医院里都不得安生。”
“他有什么不安心的?”耀文对旧主显然已无好感,冷声道,“现在有你坤哥在前面顶着,别人也不敢拿他怎么样。他正好趁这个机会处理完香港的产业,赶紧跑路。为了一个龙头位置,把手下兄弟当棋子耍,我没找他算账已经算是仁至义尽。”
宴席气氛热烈,酒过三巡,不少人已带上了醉意。太子、大佬B等人围在一起划拳喧闹;十三妹和几位女眷聊着时尚八卦;大飞则拉着人,又开始吹嘘他当年的“英勇事迹”。靓坤坐在稍偏的位置,看似在听旁人说话,目光却不时扫过全场,敏锐地观察着每个人的神态举止。
他看见蒋天生面带微笑,与几位元老低声交谈,显然对这次人事安排和眼前这番“团结”景象颇为满意。他也注意到一些资历较老的扛把子,如基哥、兴叔等人,虽然脸上也在笑,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或审视。新人的加入,权力的重新分配,总会触动某些人固有的利益格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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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场接风宴,表面是欢迎,实则也是一次力量的展示与微妙的平衡。直到酒足饭饱,宴席才在这片看似宾主尽欢的氛围中散去。
离开酒楼后,靓坤并未直接回家。他吩咐王建国,车队转向旺角堂口。
不久,王中杰和天养生六兄弟也应约而来。
七人走进堂口内的静室,靓坤示意他们随意坐下。
“坤哥。”
“老大。”
七人落座,靓坤递过去雪茄,自己点燃一支,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烟雾。
“今天会上的情况,你们都清楚了。”靓坤看着天养生六兄弟,开门见山地说道,“耀文和火爆明转会的事暂且不提,先说说你们六兄弟去印尼的安排。”
王中杰在一旁插话道:“老大,这对养生他们来说,应该是件好事吧?”
天养生语气依旧冷硬,却切中要害:“对我们六兄弟而言,这自然是机会。但我猜,老大接下来要交代的,是如何带领各堂口派去的人,在印尼打开局面。”
靓坤赞赏地看了天养生一眼:“养生说到点子上了。你们六兄弟今后能不能在印尼站稳脚跟,甚至掌管一方,就看这次的表现。如果能把这次过去的人都整合好,展现出你们的能力,未来印尼的话事权交给你们也未尝不可。如果做不好,那可能就只能管好自己在印尼的那一亩三分地了。当然,我相信以你们的能力,守住一个堂口绝对没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为深沉:“蒋先生走这一步,也是在为洪兴谋划退路。本来我们在荷兰阿姆斯特丹有过布局,但没能发展起来,反倒让东星在那里坐大了。洪兴现在急需一个能真正立足的海外地盘。”
“坤哥,您之前不是说,我们洪兴要慢慢洗白吗?”王中杰疑惑地问道。
“中杰,你觉得我们这帮人,真能彻底洗白吗?”靓坤弹了弹烟灰,目光锐利,“我现在做的,是尽量把香港本地的洪兴社团洗白。但在国外,如果没有一些非常手段,想站稳脚跟难如登天。就算我们在香港洗得再白,也难保不会被上面盯上。所以蒋先生未雨绸缪,必须给洪兴找一条可靠的退路。”
听到这里,王中杰和天养生六兄弟都明白了自己未来的定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