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一位大娘从院里探出头来,好奇地看着这群西装革履的“外人”。靓坤朝她温和地笑了笑,大娘反倒有些不好意思,缩回头去。
“张局,”靓坤转身,语气严肃起来,“这片区的居民,市里准备怎么安置?”
张局与刘处对视一眼,刘处拿出份文件:“按现在的标准,每户根据房屋面积折算补偿款,或者可以选择去昌平、大兴的安置房……”
靓坤接过文件翻了翻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这补偿标准……太低了。”他合上文件,抬眼看向几位干部,“老百姓在这儿住了一辈子,拿这点钱搬去郊区,人生地不熟,往后怎么生活?”
石伟苦笑道:“李生,这是全市统一的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靓坤摇头,语气坚决,“我靓坤做生意,讲究个问心无愧。这么亏待老百姓,我心难安。”
他环视这片即将因他而改变的街区,一字一句道:“这样——劳烦各位领导,在旁边再批一块地给我,不用大,够建安置社区就行。拆迁户可以选钱,也可以选房。选钱的,我按市场最高标准补偿;选房的,我建的安置房,品质不能比我商业中心的住宅区差多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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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声音放缓了些:“我要让这些老街坊搬出去后,手里有点现钱,住得也比现在舒服。这才叫真正的城市更新,不是光把地皮腾出来就完事儿。”
几位招商局的干部都愣住了。
半晌,张局才深吸一口气:“李生……您这话,当真?”
“我靓坤说话,一口唾沫一个钉。”
“好!”张局重重一拍手,“李生,就冲您这份心,这块地,市里一定全力支持!走,我现在就带您去看安置地块!”
安置地块就在C区往南不到两公里,也是一片待改造的老城区,面积约两百亩。靓坤现场看完,当场拍板:“两块地我都要。价格按市里的规矩来,该交的钱我一分不少。但拆迁条款按我公司的标准来——老百姓的补偿,只能高,不能低。”
回程车上,几位招商局干部的态度明显更加热络了。这不光是招来了一个投资商,更是招来了一个有担当、有情怀的合作伙伴。
回到贵宾楼,靓坤立刻打电话叫来石伟。
“石厅,这两块地的项目,你得多费心。”靓坤给他倒了杯茶,“商业中心那块,我亲自盯。安置社区这块,你帮我找个靠谱的本地建筑公司合作,品质必须过硬——这是脸面,更是良心。”
石伟郑重接过茶杯:“李生放心,这事我亲自督办。”
“还有,”靓坤笑了笑,“晚上我设宴,请今天这几位领导,还有市里相关的负责同志。既然要在北京扎根,该拜的码头,一个不能少。”
当晚,贵宾楼最大的包间里,高朋满座。
北京市招商局、规划局、建委乃至统战部的领导来了十几位。桌上摆的是茅台、五粮液,菜是地道的京帮大菜。
靓坤换了身深灰色中山装,显得庄重又不失风度。他端着酒杯,从主位起身。
“各位领导,我李乾坤一个香港商人,初到京城,承蒙各位看得起,给我这个机会为首都建设出份力。”他普通话字正腔圆,语气诚恳,“这第一杯酒,我敬北京城——千年古都,气象万千!”
一饮而尽。
“第二杯,敬各位父母官——夙夜在公,造福一方!”
又是一杯。
“第三杯,敬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——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,我靓坤别的不敢保证,但有一条:凡是我的项目,绝不亏待一个街坊邻居!”
三杯下肚,面不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