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软饭的滋味……如何？！

巨大的羞辱、愤怒、绝望……所有积压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喷发！他猛地攥紧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，眼底瞬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，一股暴戾的毁灭欲冲上头顶，几乎要让他不顾一切地挥拳砸向那个记者！

“陆总！冷静！”陈默察觉到他的失控，死死按住他的手臂，低声急呼。

陆延舟胸膛剧烈起伏，呼吸粗重，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发问的记者，里面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杀意和痛苦。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，紧绷到了极致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。

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他这失控边缘的表情，记录着他这最狼狈、最不堪的一刻。

吃软饭的滋味……

如何？

他尝到了。

是蚀骨的耻辱，是碾碎尊严的剧痛，是万箭穿心般的绝望！

在无数镜头的聚焦下，在那些或嘲讽、或怜悯、或好奇的目光中，陆延舟第一次，清晰地、深刻地品尝到了，什么叫……生不如死。

他最终没有动手。

那根名为理智的弦，在彻底崩断的前一刻，被陈默和残存的求生欲强行拉回。

他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。

在保镖的拼力护送下，他如同一个打了败仗的逃兵，狼狈不堪地冲破了记者的包围，钻进了车里。

车门关上的瞬间，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。

也仿佛，将他最后一点作为人的体面，关在了门外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，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
黑暗中，只剩下那个记者的讥诮问题和苏念那双冰冷无波的眼睛，在反复交替、盘旋。

陈默坐在副驾驶，透过后视镜看着老板死灰般的脸色，心中一片冰凉。

他知道，陆总一直紧绷着的某种东西，在今天，彻底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