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!那个混蛋……陆延舟他……他跪在你花店门口!就在大雨里跪着!”姜暖握着手机,声音都变了调。
正在给苏念调整输液速度的温言动作一顿,看向了病床上的人。
苏念原本闭目养神,闻言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,只有一片深沉的、化不开的冰冷。
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,在姜暖气愤的絮叨和温言担忧的目光中,慢慢地、慢慢地支起身子,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。
“念念!你干什么!”姜暖惊呼。
苏念没理会,她掀开被子,下床,走到病房的窗边。
VIP病房在高层,看不到花店那边的景象。但她仿佛能透过这重重雨幕,看到那个跪在风雨中的、可笑的身影。
她站了很久,久到姜暖都以为她是不是心软了。
然后,她伸出手,抓住了窗帘的拉绳。
“唰——”
一声轻响。
厚重的窗帘被彻底拉上,严丝合缝地隔绝了外面的一切风雨和……那个人。
她转过身,背对着窗户,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,只有一种极致的疲惫和冷漠。
她看向站在床边,眉头紧锁的温言,用着一种平静无波,却比窗外冰雨更刺骨的语气,轻轻地说道:
“看,”
“多么廉价的表演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窗外恰好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空,映亮了她毫无血色的脸,和她眼中那一片死寂的荒原。
温言看着她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知道,她不是不痛了,而是痛到了极致,已经麻木了。
陆延舟这一跪,跪掉的不是她的恨,而是她对他最后一点,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、作为“陆延舟”这个人的,残存的感知。
从此,在她心里,陆延舟连一个值得恨的对手都不是了。
他只是一个……表演拙劣的小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