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儿子的诞生

而现在,她的儿子,这个流淌着陆延舟外孙血液的孩子,需要被拯救。

手术结束了。苏念被推出手术室,送到恢复室。麻药的效果还没完全退去,她昏昏沉沉,但一直惦记着儿子。

两小时后,温言带来了消息。

“宝宝在监护室稳定下来了。”他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,“血氧饱和度维持在90%左右,暂时不需要紧急手术。心外科团队在讨论治疗方案,他们认为可以等到宝宝体重增加到5公斤左右再手术,那样风险更小。”

苏念的心稍微放下一些:“我能去看他吗?”

“再等几个小时,等你能下床。”温言帮她理了理额前的头发,“现在好好休息,你需要恢复体力。”

但苏念睡不着。她躺在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儿子的脸。那个小小的、皱皱的、发紫的脸。

她想起苏忘出生时的样子。也是这么小,但很健康,哭声洪亮。陆延舟只看了一眼就离开了,留下她一个人面对新生儿的慌乱和不知所措。

那时她多希望有人能帮帮她,告诉她该怎么做。但没有人。

而现在,她有温言。有整个医疗团队。有爱和支持。

这或许就是命运奇特的补偿——夺走一些,又给予一些。

傍晚时分,温言用轮椅推着她去了新生儿重症监护室。隔着玻璃,苏念看到了保温箱里的儿子。

他比刚出生时看起来好一些,身上的监测线很多,但呼吸平稳了许多。小小的胸膛起伏着,眼睛闭着,睡得很安静。

“他好小。”苏念喃喃地说。

“但很坚强。”温言站在她身边,“医生说,他的生命力很强。这样的孩子,手术后通常恢复得很好。”

苏念把手贴在玻璃上,仿佛能隔着玻璃抚摸到儿子。她在心里默默说:宝宝,你要加油。妈妈等你回家。

第二天,苏忘来了。

十岁半的女孩穿着无菌服,戴着口罩,小心翼翼地走进监护室。温言牵着她,教她怎么洗手,怎么消毒。

看到弟弟的那一刻,苏忘的眼睛瞪大了。

“他好小啊。”她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来,闷闷的,“比我的洋娃娃还小。”

“但他是活的。”苏念轻声说,“他会长大,会叫你姐姐。”

苏忘盯着保温箱里的婴儿看了很久,然后抬头问:“妈妈,弟弟的心脏真的有问题吗?”

“嗯。”苏念没有隐瞒,“但医生会治好他。就像当年医生治好了妈妈一样。”

“那他会痛吗?”

“现在不会。手术后可能会有点痛,但医生会给他止痛药。”

苏忘又看了弟弟一会儿,然后突然说:“妈妈,我想摸摸他。”

在护士的指导下,苏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隔着保温箱的开口,轻轻碰了碰弟弟的小手。

婴儿的手动了动,握住了姐姐的手指。

苏忘的眼睛瞬间亮了:“他抓住我了!”

那一刻,苏念看到了女儿眼中涌出的温柔和保护欲。那个曾经害怕失去、害怕被抛弃的小女孩,正在学着成为一个姐姐。

“妈妈,”苏忘收回手,认真地说,“我给弟弟起了个小名。”

“什么小名?”

“小星星。”苏忘说,“因为爸爸是星星,弟弟是爸爸送给我的小星星。”

苏念的眼泪涌了上来。她抱住女儿,轻声说:“很好的名字。以后我们就叫他小星星。”

温念安在监护室住了两周。

这两周里,苏念每天去看他,学着怎么通过保温箱的开口给他喂奶,怎么给他换尿布,怎么安抚他。温言则忙着和医疗团队沟通,研究手术方案。

苏忘每天放学都来医院,给弟弟讲故事,唱儿歌。她画了很多画贴在保温箱旁边——星星、月亮、太阳,还有一家四口。

“弟弟,你快快长大。”她对着保温箱说,“等你回家了,我带你去看真的星星。我有望远镜,可以看到很远的星星。”

婴儿好像能听懂,每次姐姐来,他的血氧饱和度都会稍微上升一点。护士们都说,这是爱的奇迹。

第二周周末,温念安的体重达到了4公斤,医生决定进行手术。

手术那天,苏念坐在等候室里,双手紧紧交握。温言陪在她身边,虽然他是医生,但这次手术他不能参与——他选择作为家属等待。

“成功率有95%。”温言握着她的手,“主刀的布朗教授是世界顶级的心外科专家,他做过上千例这样的手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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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苏念说,“但我还是害怕。”

“我也害怕。”温言诚实地说,“但我们要相信宝宝,他很坚强。”

五个小时的手术,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长。苏念坐立不安,苏忘靠在她怀里,小声问:“妈妈,弟弟会没事的,对吧?”

“会的。”苏念吻了吻女儿的额头,“一定会。”

当手术室的门打开,布朗教授走出来说“手术很成功”时,苏念的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温言及时扶住了她。

“谢谢。”她哭着说,“谢谢您,医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