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们试图寻找的猎手,此刻正如同最耐心的幽灵,蛰伏于阴影之中,冰冷的视线将他们每一个细微的恐惧反应都尽收眼底。嘴角,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、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残酷弧度。
大约五分钟后,确认这两人已彻底脱离乌鸦哥的视线乃至可能的听觉范围,游川动了。
他的身形仿佛一道没有实体的阴影,悄无声息地从藏身处滑出,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,便已贴近猎物的背后。
首先倒霉的是手持MP7冲锋枪的张电炮。游川甚至没有完全近身,在靠近至一定距离的瞬间,他手臂猛地一甩!
嗖——噗!
腰间匕首化作一道冰冷的寒芒,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张电炮的咽喉!刀尖自喉结下方刺入,切断气管与血管,从后颈微微透出!
“呃!”张电炮的身体猛地一僵,所有动作瞬间凝固。他徒劳地想要发出声音,却只有大股血沫从被割开的喉咙和嘴里涌出。他眼中的惊骇尚未完全浮现,游川已如鬼魅般贴至他身后,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(阻止任何可能的声响),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和头顶——
咔嚓!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!张电炮的脖颈被一股非人的巨力硬生生拧断了一百八十度!他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,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般软倒下去,被游川轻轻放倒在地,没有发出多大响声。
解决掉一个,游川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身形再次淡化,扑向几米外仍在战战兢兢搜索的牛头人。
牛头人似乎隐约听到了身后一点细微的异响,猛地转过身,雷明顿霰弹枪笨拙地想要抬起,手电光柱慌乱的扫来——“谁?!”。
然而,光柱尚未捕捉到任何东西,一只冰冷的手已如铁钳般从他身后捂死了他的嘴,巨大的力量让他几乎窒息!另一只手同样精准地扣住了他那粗壮的脖颈——
牛头人惊恐地瞪圆双眼,全身肌肉绷紧试图挣扎,但那力量如同山压般不可撼动!
咔嚓!
又是一声清晰的颈骨断裂声!牛头人那魁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便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,霰弹枪脱手落地,他被游川以同样的手法轻轻放倒,那双圆睁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,凝固在生命最后的瞬间。
游川缓缓直起身,冷漠地瞥了一眼脚下迅速变得冰凉的尸体。无边的夜色将他笼罩,仿佛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两次精准杀戮只是幻觉。
“绵羊即便爪牙锋利,也终究是绵羊。”他心中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。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,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。
至此,乌鸦哥已成孤家寡人。厂房里那个望风的阿彪,暂时可以忽略不计。
“该轮到你了,乌鸦哥。”
游川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。他弯腰拔出张电炮喉咙上的匕首,在其衣服上擦净血迹,随即迈开脚步,如同暗夜中的顶级掠食者,悄无声息地朝着乌鸦哥最后停留的方向潜行而去。
而此时的乌鸦哥,仍紧握着他那挺象征力量的M249,徒劳地指着那片杀机四伏的黑暗,焦躁地等待着手下传来“好消息”。他根本不知道,他派出去的两人,早已在黄泉路上替他“开路”去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死寂如同冰冷的潮水般不断上涨,逐渐淹没了他强装的镇定。
“牛头人!张电炮!”他忍不住提高音量呼喊,声音在空旷的厂区回荡,却只引来更令人心悸的空旷回音。
无人应答。
“妈的!两个废物死哪去了!”他低声咒骂,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。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上他的心脏。
他不死心,又尝试呼唤本该在厂房后侧巡逻的人:“王阿蛮!阿刀!”
依旧只有风声呜咽作答。
到了这一刻,即便再愚蠢,乌鸦哥也彻底明白了——他手下那帮人,恐怕已经全军覆没,凶多吉少!
冰冷的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,并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!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冷汗如同溪流般从额角、后背不断涌出,瞬间浸透了内衣。瞳孔因极致惊惧而放大,双腿软得几乎站立不稳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