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乌兰图雅,踏雪好像困了。”
鄯善黎指了指手中的雏鸟,乌兰图雅放下手中的舀子,在一旁的大毡上铺了一块毯子:“你把它先放在这让它睡一会儿吧,咱俩也正好聊聊天!”
鄯善黎小心翼翼地将小雏鸟放在软乎乎的毯子上,看着它慢慢闭上眼睛。
“你看它多可爱呀!”乌兰图雅眯着眼睛蹲下身,观察着小雏鸟:“要不是左谷蠡王送你的礼物,我真想夺人所爱了呢!”
鄯善黎看着乌兰图雅放下的舀子,又看了看炭火盆上的石钵:“乌兰图雅,你在做什么,怎么那么香,有点像我们之前在焉支山狼谷中的味道!”
“你说的没错,当然是那个味道了,因为我在用红蓝花制作胭脂!”乌兰图雅站起身,拍拍自己的手掌,指了指石钵:“不然你自己去看看啊?”
鄯善黎双眼放光:“是吗,我看看!”
随着乌兰图雅的引导,鄯善黎看到石钵中满是捣碎的红蓝花的汁液,正在散发着浓郁地芳香,尤其是现在在炭火上煮过,香味就更加满溢在整个毡房了。
“乌兰图雅,这个胭脂怎么做啊,你能教教我么?”
“当然可以了!很简单的,我们将红蓝花捣碎,慢火加热,接着再加入牛髓和羊乳,调和至颜色均匀鲜亮,使其成为一种稠密润滑的脂膏,待稍微冷却就可以分装进铜盒之中了,便就是胭脂啦!”乌兰图雅边说边向石钵内加入羊乳,将舀勺递给鄯善黎,让她调制颜色。
鄯善黎一边搅拌一边问:“乌兰图雅,这制作胭脂怎么还放牛髓羊乳?”
“胭脂胭脂,‘脂’字真正的意义就在于此啊!其实这也就是匈奴王庭大阏氏和居次才会用这些上好的材料制作,若是平民,则直接以丝绵蘸红蓝花汁便可制成,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‘锦燕支’呢!”
“你好厉害!懂得真多!”
鄯善黎崇拜地小眼神看着乌兰图雅,“你看我调制的这个颜色可以吗?”说着她擦了擦脸颊上的汗珠。
“不错!我们现在只需要将石钵取下来,等待它慢慢冷却就好了!”乌兰图雅一边说,一边取了垫布将滚烫的石钵从炭盆上取了下来:“其实不把红蓝花捣碎也可以做最简便的胭脂的,就是将红蓝花的花瓣取下,加工而成小而薄的花片,出门时候携带着,涂在面部,名叫‘金花燕支’!”
“原来胭脂还有这么多说道,以前我在汉庭从来都不知道,胭脂原来要经过采摘,淘洗,捣碎,熬制等这么多工序,不过看你制作真的很有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