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他无视于单,单手捂住自己的伤口,转身朝着自己的大帐走去,此时追过来的中行说发出凄厉的尖叫,“啊!主公!这怎么搞的,来我扶着您!”
中行说扶住踉踉跄跄的左谷蠡王,回头望向林中的于单和鄯善黎,眼中流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,心中狐疑,左谷蠡王是被那丫头所伤?竟然一声不吭的忍了!这姑娘是何许人也,竟能让草原雄鹰如此迁就,看来这女人还真不好对付!
于单看向晚风中微微发抖的鄯善黎,又看了眼越走越远的伊稚斜,收回自己的马鞭,解下自己的狐狸皮大氅为她披上,轻轻问道:“黎姑娘,你没事吧?我来晚了,匈奴人向来狂野,对女孩子也比较粗鲁,希望没吓到你!左谷蠡王……没把你怎么样吧!”
鄯善黎还没从自己刚刚差点失|身的惊恐中缓过神来,忽然却觉得肩膀一沉,一股温暖袭来,抬眼才发现于单为自己披了大氅,一时间委屈和感动的复杂情绪一下涌上心头,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流淌了下来!
之前虽然有不少匈奴姑娘追求于单,但于单从未在意,更没注意过女孩哭泣。此刻看到鄯善黎梨花带雨的眼睛,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心痛和无所适从,他迟疑着问道:“你……你没事吧!怎么哭了!难道左谷蠡王真的对你……怎么样了!”
鄯善黎抬眼看向于单,朦胧的双眼红红的,让于单难以抑制住自己想吻上她眼睛的冲动,此刻眼中除了万顷银河只有她的眼眸最为生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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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,没怎么,就是夜晚太凉。你怎么不像匈奴人那么粗野呢?”
于单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道:“可能因为我有一半的汉族血统吧,加上也是汉族老师教的,仁义礼智信,天地君亲师都有所了解。从小我就有两个师父,一个部落内的努尔哈齐教授我骑马射箭,一个汉族师父教授我汉字和中原文化!其他人要么没有汉族老师,要么就像我叔父,都是长大了以后才有汉族老师教授了一段时间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鄯善黎拉了拉大氅的前襟,忽然有种想家的冲动,当初厌恶的汉家宫阙,长安闹市,都已经成为隔夜花火!那汉家的儿郎,你今在何方?可曾在这寒夜想起他乡的我,还是已经同那巫女远走天涯了呢?
她轻轻叹息一声,呵出一团白气,于单心疼极了,上前搂住鄯善黎,为了让她更暖和一些,少年的眼神坚定而郑重地望着璀璨星河,“你放心,在这片草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,从今以后我于单会保护你的!”
鄯善黎抬眸看向于单的眼睛,那双眼睛真像那个恣意不羁的长安少年!
“阿哥!原来你真在这里!”一个爽朗的男声传来,随声音望去,鄯善黎见一个红色头发,走路左摇右摆的少年蹦跳着朝于单跑来,见到于单的手搭在鄯善黎的肩膀上一愣。
“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?阿哥,你啥时候有了心上人?!”
于单脸色一红,笑骂道,“别胡说!这是今日随汉朝公主和亲来的鄯善黎姑娘,是汉朝的淮南翁主。”接着他指了指走近了的少年,对鄯善黎道,“这是休屠部继承人,用汉族的话来说算是休屠部的太子——金日磾(mì dī)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