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郎中布满沧桑的脸上闪现出一丝愧疚之色:“这姑娘伤的不轻,恐怕有性命之忧啊!老朽恐怕也救不得……”
“您不是已经开了方子?”仆多拿着方子愣在原地,一双圆眼看向江郎中。
江郎中看看霍去病,又看看仆多:“这姑娘受了很重的外伤,她身上的伤口是鞭痕,极容易留下全身的疤痕,不过这倒无碍,这第一张方子是外用,给她涂抹并用纱布包好,三日换一次药。只是……”
霍去病心急如焚: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这姑娘中的毒是西域巫毒,老朽没有解毒之法,这第二张方子也不过是给她暂时压制体内毒素,延缓发作而已,十日内若无解药,必死无疑!俗话说,解铃还须系铃人,若是寻不到下毒之人,这姑娘还是性命难保啊!可惜可惜!”
霍去病额头冒出涔涔细汗:“可是我们并不知晓下毒之人,这又如何是好?!”
江郎中在狭小的屋内来回踱步,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大事,霍去病和仆多眼神盯着郎中,就等着他开口,过了一会儿,郎中皱着眉道:“西域巫毒,一般为西域巫师所创,其毒与中原大有不同,若以中原方法解毒反而会血气逆转,药石无医!近日可有西域巫者来到大汉?”
仆多看了看霍去病,霍去病抚额沉思,忽然道:“平阳公主似乎曾经说过,近日皇宫内有巫蛊之祸,太子刘彻请了正在大汉的身毒国巫女为宫殿内去除瘴气,消灾劫难,这应该是近期唯一在大汉的西域巫师。”
“身毒国善于用毒由来已久,从脉上看,中毒者脉搏紊乱且跳动过快,这姑娘中身毒国的巫毒是有可能的,但也仅仅是可能,况且身毒国巫女已经于昨日离开了大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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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追身毒国巫女!”霍去病眼神坚定,“就拜托仆多帮我先代为照顾鄯善姑娘!”
江郎中浑浊的眼睛忽然睁的老大:“不知这姑娘和你是什么关系,可是你的亲属?此去山高水远,西域又有匈奴作乱,你此去不是送死吗?万一半路遇到犯边的匈奴,可谓凶多吉少!况且是不是身毒国的巫女之毒还不敢确定,到时候你小命也搭上,不如就此放手吧,这姑娘也是命里该绝。”
霍去病听了郎中的话先是一愣,接着双拳紧握,眼神锃亮:“多谢郎中好意,她虽不是我的亲属,却算是我的恩人,我心意已决,是一定要救她的!不管付出什么代价!”
仆多担忧道:“大哥虽然武艺超群,骑射功夫了得,也曾经在边境救过我,但是那毕竟只是边境,西域确实是一片禁忌之地,全是匈奴的兵马,此去万分危险!”
“可是,还是听老朽一句劝!”江郎中捉住霍去病的衣襟,抬头望着他年轻的面庞:“此去番邦之地,就算你受得了,马也未必能受得了,更何况就算你找到了身毒国的巫女,你又怎么能确定人家一定会拿解药给你呢?”
霍去病听闻此言,低头沉思一晌,笑道:“多谢江郎中提醒,是人总有办法的,马受不了我就半路换马,只需多带些银钱买马便是。至于身毒国巫女会不会给我解药,确实难讲,但总要一试!”
江郎中叹息一声,边收拾自己的药箱,边摇着头道:“这姑娘真是有造化,能得你搏命相救,此生也不算白来了。只是还有个问题,这姑娘嘴巴闭得很紧,需得亲人亲自口对口的喂药,一旦嘴巴张开之后的药便好喂了。不知道这姑娘在长安可有亲人?这口对口的喂,虽然唇边毒素不多,还是有中毒的风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