鄯善黎抬眸看向董仲舒:“此故事定要讲给陛下好好听听……”
“正是,正是,李夫人放心!”董仲舒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痕:“天色不早了,陛下还在等着,我看你们巡街也该结束了,当心冻坏身子!”
东方朔甩了甩袖子:“博士,中郎将,那你们先回未央宫复命吧!”
“李夫人,太中大夫,那告辞!”几人抬手施礼,告辞而去。
鄯善黎看着远去的几人,不免唏嘘:“陛下多开战事,刚刚平定匈奴和东越,又与南越相交,以备后患,但连年征战恐怕耗费了朝廷巨额军费,国库存银锐减,难免百姓困苦,引人诟病……东方先生怎么看?”
“微臣倒不这样看!”东方朔看着远去的唐蒙,又看了看鄯善黎,为她披上大氅,接着道:“虽然陛下霸道,生性多欲,唯我独尊,但我倒是认为陛下刚毅果决,乃是旷世英主!陛下北击匈奴、开通西域、将来可能还要统一百越,到时候大汉疆域将会达到前所未有的规模,此事或许弊在当代,但却利在千秋!”
鄯善黎点了点头,细细品味东方朔的话,有些是她从未想过的。随着车马隆隆,行入未央宫,宫灯明灭,一队绣衣使者拦住车辇去路:“太中大夫,李夫人就有我们护送,您去回禀陛下便可。”
回眸看了看东方朔,鄯善黎从他脸上看到惊讶和无措的表情,便知道这事儿东方朔也是不知情的,几个绣衣使者拉着东方朔而去,尽管他频频回眸,却还是被强行拉走了。
鄯善黎心头惴惴不安,想起东方朔刚才对刘彻的评价“陛下霸道,生性多欲,唯我独尊”,不免后脊发冷,或许是自己受宠惯了,从未注意过刘彻的另一面……
地面被熏蒸的暖意融融,墙面传来淡淡的花椒花朵地味道,绣衣使者将鄯善黎带入椒房殿便把守在外,虽未限制她的自由,但是很明显,自己已经被软禁起来了,冻得通红的手在室内渐渐温暖起来,鄯善黎这才细细打量屋内,门外双阙上幽幽生辉,室内粉色墙壁颇为明艳,桌案上没有香炉,却也是奕奕生香……
不一会儿,一个婢女从外面拿着大漆食盒进来,将各色精美菜肴摆在桌案上。
鄯善黎捉住婢女道:“陛下呢?是谁带我来此?到底是何意思?”
婢女捂嘴偷笑:“李夫人,这全是陛下的一番心意,之前的皇后可都是住在这里的,全因此处冬季可以取暖,再者夫人想想,这里为何叫做‘椒房殿’?”
“听说椒房殿乃是花椒树的花朵所制成的粉末进行粉刷涂抹的,颜色呈粉红色气味芳香,窦太皇太后就很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