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不用,我习惯了!”东方朔嘿嘿一笑:“就好像凫靥裘正趁夫人的冰肌玉骨一般,我东方朔不穿破洞的衣裳便不像我东方朔了,若我身着绮罗,恐怕满堂文武都要抚掌大笑,到时候再去陛下那边参臣一本,岂不是得不偿失?还是如此甚好,如此甚好!”
几人正在闲话,忽然未央宫一个小公公小跑而来:“东方大人,陛下正找你呢!你怎么收集梅上雪收集到这边来了,快快随我回去,陛下正想与你问话呢!”
“正巧遇到李夫人也在集雪烹茶,就闲聊两句,那微臣就告辞了。”
东方朔朝着鄯善黎行礼,一只眼微微眨了眨,意思是让夫人放心刚才所说,鄯善黎自然心领神会,与之施礼告辞,也与那小公公闲话关切陛下之言,接着便目送他们离去了。
元宵看着远走的东方朔,咂了咂嘴:“东方先生还真是个怪人!娘娘,您当真信他方才所说么?我怎么觉得全是一番大话罢了!”
“东方先生乃是太中大夫,自有其过人之处,机智诙谐天下无双,能得先生相助,乃是你我的造化,我是相信东方先生的,就好似上次刘细君一事,也是多亏先生从中周旋,才能让她有一个好去处,咱们且耐心等待便是。”
鄯善黎望着远处的未央宫,辉煌壮丽,在白雪和阳光的映衬下更显得恢宏肃穆。
忽闻树影摇动,鄯善黎收回目光,见小五从树冠上一跃而下,只是今日打扮非比寻常,习武之人却身穿织丝禅衣,丝帽上鸟羽作缨,走动时摇冠飞缨好不灵动,兼之身材魁梧伟岸,愈发显得容貌气派。
“夫人……”小五微微抱拳。
“过了新年,小五长大了!”鄯善黎点了点头:“现下没有别人,不必拘束,起来说话。你师父的事儿都弄好了?”
“嗯,百日都已经烧完,夫人费心了。”小五顿了顿接着道:“夫人,我可能不能再在夫人身边守护夫人了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鄯善黎一愣,没料到小五会突然这么说。
“陛下因为家师的事,或许对我不甚放心,欲派我去赵国给刘彭祖做贴身侍中,兼具监视其动作。陛下说如果我做的好,回来后便让我做绣衣使者统领!”
小五顿了顿,接着道:“再者我听闻赵国乃是秦越之人扁鹊的行医之地,留有《扁鹊遗书》,我亦向往岐黄之学,此次前去正好便于探寻,或可习得医术也未可知,就是舍不得姐姐……”
“此事和你父兄谈论过了么?”
鄯善黎想起蛤蟆巷的那一家人来,他们打铁的炉子似乎还在呼呼冒着热气,胡笳的声音在巷子内久久回荡着大漠之音,不免晃神。
“已经禀告过了,父兄是赞同的,他们只要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