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革命万岁!**
**—— 奥托,及三百一十七名赴死者”**
纸条从维克多微微颤抖的手中滑落。他猛地闭上双眼,牙关紧咬,脸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。奥托!这个从矿工棚屋里就跟着他,脾气火爆却忠诚无比的汉子,这个总嚷嚷着要第一个冲进帝都皇宫的战友……他选择了用自己和三百壮士的鲜血,为大军铺就一条可能生还的道路!
“指挥官!敌军大本营方向乱了!他们的预备队正在向西北调动!东南方向的火力明显减弱了!”观察哨传来了急切却带着一丝希望的报告。
维克多豁然睁开双眼,眼中已没有了泪水,只剩下被鲜血与烈火淬炼过的、冰一样的决绝。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冰冷空气,将所有的悲痛、愤怒与不舍,都压进了心底最深处。
“全体都有!”他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军刀,斩破了夜空下的悲戚,“目标东南,突围!现在!执行命令!”
没有时间哀悼,没有时间犹豫。奥托和三百勇士用生命换来的窗口期,每一秒都弥足珍贵。残存的红军战士们沉默着,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,从战壕中跃出,按照预定的路线,向东南方向发起了迅猛的冲击。
而在西北方向,战斗已经进入了最惨烈、也是最辉煌的阶段。
奥托率领的三百多名勇士,抱着必死的决心,以决绝的姿态一头撞进了敌军大本营。他们高喊着“为了苏维埃!”“为了共产主义!”,将仅有的弹药毫无保留地倾泻出去,用手榴弹,用刺刀,甚至用牙齿和拳头,与数量远超己方的敌人绞杀在一起。他们的攻势是如此疯狂,如此不计代价,以至于敌军指挥官在最初的混乱中,真的误判这是红军主力发起的决死总攻,慌忙调动部队围堵,甚至一度产生了后撤的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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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映照着每一张年轻或不再年轻,却同样写满无畏的面庞。鲜血染红了土地,尸体层层叠叠。一个战士倒下了,另一个立刻补上他的位置。他们用生命践行着誓言,用躯体拖延着时间。
战斗的声音从最初的震耳欲聋,逐渐变得稀疏、零落。
最终,在敌军大本营核心区域的一片由尸体堆积成的小小“山丘”上,只剩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依然屹立。那是奥托。他浑身浴血,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战神,破烂的军装上甚至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。他手中紧紧握着一面同样被鲜血浸透、却依旧倔强飘扬的红色旗帜,旗面上镰刀锤子的图案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无数的枪口对准了他。敌军士兵围拢上来,看着这个如同血人般却依旧散发着骇人气势的红军指挥官,竟一时不敢上前。
奥托环视四周,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敌人,看着身后黑暗中主力突围的方向,他咧开嘴,露出了一个混合着血沫与无比自豪的笑容。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手中的红旗高高举起,用嘶哑却仿佛能穿透整个战场的嗓音,发出了生命最后的呐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