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面试,紧凑而直接。
“为什么想来?”
“最近读的三篇最打动你的论文?”
“讲清你做过的一个小结果,黑板给你十分钟。”
“你最擅长扛哪种压力?时间、复杂度、还是嘴巴?”
“半小时内把这段伪代码补完,要求可复现。”
有人成绩耀眼却说不清一个引理,有人履历平平却把误差界揉得又细又准。林晚照与程启珩的标准很简单:眼睛要亮,脑子要正,手要稳,话要真。
一圈下来,定了六人——
陈默,数理基础点满,愿意啃证明;
李雯,代码能着陆,也懂文档与工程规范;
陆深,跨学科的新鲜劲儿足,先上助研,边学边干;
另三位分别补随机过程、最优化与数据工程的“短板”。
傍晚,六人围成一圈,白板上写着“晚启·开场会”。
“规则。”程启珩开口,“第一,学术先于声量,真实先于速度。第二,写给未来的自己看得懂——日志、注释、复现。第三,彼此成就,不内耗。第四,有错当场认、有难当面说。”
“目标。”林晚照补上,“A 线:非紧情形第一版技术报告 8 周;B 线:肺结节 PoC 12 周;C 线:推荐系统可行性备忘录 4 周。每周五晚 8 点站会,逾时不候,成果不上墙视为未完成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最后一件事。”她顿了顿,“‘晚启’这两个字,写上去容易,守住不容易。我们可以失败,但不能不真;可以慢,但不能虚。这个屋里每个人,都在彼此简历上按下了名字。”
安静两秒,六个人同时点头。
散会后,窗外的风把梧桐枝条吹得轻轻作响。实验室里只剩白板上的几行字和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纸杯。
手机震动。
——达摩院:愿以联合实验室形式推进 C 线 PoC,按你方双许可框架走。
——深睿医疗:数据传输通道开通,周一技术对接。
——Eugene:Keep going. Don’t let speed outrun truth.
林晚照放下手机,抬头看见程启珩也在看她。
“启动了。”她说。
“启动了。”他回。
他们没有拥抱,也没说壮阔的誓言,只是分别走到两张桌子前,同时打开电脑。同时在各自的笔记与代码仓里,写下了“Wanqi-Lab / Day 0”的第一行注释。
——先真,后快。
——先证,后用。
夜色一点点落下来,理学院那扇窗户的灯没有灭。有人在白板前推了一遍又一遍的估计,粉笔灰在空气里打着旋;有人在键盘上敲出一段又一段的实线,指尖与节拍同步。
“晚启数理实验室”,从这一刻真正存在。
不是因为签了字,不是因为发了通知。
而是因为,几个人在一间不大的屋子里,认真地把一条第三条路铺向前方——
不向名望弯腰,不向利益俯身,不向速度妥协。
走得慢一点也可以,但要走得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