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煦拍了拍袍子上洒落的奶茶渍,心里暗骂张辅这厮说话不过脑子,老丘送把匕首都能扯到藩王就藩上,这下倒好,怕是朱棣那边已经起了心思。
他跟着黄俨穿过军营,周围的士兵们见他纷纷行礼,眼中满是崇敬。
若是之前,朱高煦或许还会得意,可此时这些目光却像刀子一样,扎得他浑身不自在——军心太盛,未必是好事。
到了御帐外,黄俨恭敬地掀开帘子:殿下请。
朱高煦深吸一口气,迈步进去。
帐内,朱棣背对着他,正盯着挂在帐壁上的漠北舆图,手指轻轻点在一个位置上——南京。
儿臣参见父皇。朱高煦单膝跪地。
朱棣没回头,只是淡淡道:起来吧。
朱高煦起身,低眉顺眼地站着,心里却在疯狂盘算——老皇帝到底想试探什么?
老二。朱棣突然开口,声音不疾不徐,昨日你追击马哈木,折了几个亲兵?
十七个。朱高煦答道。
名字都记得?
记得。朱高煦顿了顿,王二虎、张老六、陈大年......他一口气报完十七个名字,半点磕绊都没有。
朱棣终于转过身,目光锐利如刀:你倒是记得清楚。
都是跟着儿臣出生入死的兄弟,不敢忘。
呵......朱棣冷笑一声,你倒是有情有义。
这话听着像夸,可朱高煦却心里一紧——在皇帝眼里,武将和藩王有情有义,可不是什么好词。
父皇......
朕听说。朱棣直接打断他,今日犒军,将士们高呼汉王仁义
果然来了!
朱高煦头皮发麻,脸上却不动声色:儿臣不过是按战功分肉,他们高兴,便随口喊了两句浑话。
随口?朱棣眼睛眯起,朕怎么听着,像是有人特意教的?
朱高煦心头剧震,连忙跪下:儿臣绝无此意!父皇明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