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复一日,东天阳沉浸在了“规则之间”的高强度、高精度的适应性训练中。
最初的日子是枯燥而艰难的。将磅礴的力量分解成纤细的能量丝,按照要求塑造成复杂的几何图形或微型符文,需要极强的专注力和控制力,精神消耗巨大。在模拟的“能量惰性场”中,调动力量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挥拳,每一分消耗都是外界的数倍,让他深刻体会到规则环境对战斗的影响。与林七夜的实战模拟更是……单方面的“教育”。林七夜的战斗方式诡异莫测,对规则的运用出神入化,往往在东天阳力量尚未完全展开时,直刀已经抵住了他的要害。每一次失败,都是一次对自身力量运用方式和战斗思维的敲打与重塑。
然而,东天阳的进步速度,却让韩老和所有观察者瞠目结舌。
他的神魂经过妖庭遗泽洗礼和道火神种滋养,强大而通透,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远超常人。在白泽意念的辅助推演下,他总能最快地找到训练中的关键点和改进方向。帝俊与东皇太一的烙印虽未直接指导具体训练,但其蕴含的古老意境与大道感悟,却潜移默化地提升着他对力量本质的理解。
更重要的是,识海中那正在缓慢构建的“仙庭虚影”,与他的修行产生了奇妙的共鸣。每当他凝神静气,尝试理解自身“道路”时,那仙庭虚影便微微发光,散发出一丝丝玄奥的道韵,让他对自身力量的统合、对规则碎片的感悟,变得更加清晰、顺畅。仿佛这“识海仙庭”就是他自身大道的“设计图”和“施工场”,它的每一分凝实,都反馈到他对力量的掌控和理解上。
短短半个月。
东天阳已经能够将“蚀炎”之力凝聚成发丝粗细、长达十米而不散的能量鞭,精准地抽击百米外移动靶标的特定部位,而不会对周围环境造成丝毫侵蚀。他能在三倍重力、能量惰性高达70%的极端模拟环境中,保持七成以上的战斗效能。与林七夜的实战模拟,从最初的三招必败,到能勉强支撑十招,再到偶尔能凭借突然爆发的新力量特性或奇思妙想,逼得林七夜稍稍认真。
他的气息也日益内敛。常态下,若不刻意探查,只会觉得他是一位精气神饱满的杰出青年,最多感觉他体内蕴藏着不错的火焰能量。只有当他主动释放,或进入战斗状态时,那独属于他的、混合着煌煌大日、诡谲蚀炎、涅盘生机的磅礴威严,才会如同沉睡的巨龙,缓缓睁开眼眸。
这一日,例行训练结束后,东天阳没有立刻离开“规则之间”。他盘膝坐在中央平台,意识沉入识海。
“道火神种”稳定燃烧,光芒温润。神魂虚影更加凝实,眉心道火投影熠熠生辉。周围,那“识海仙庭”的轮廓虚影,比半个月前清晰了至少三成!虽然依旧朦胧,但已经能隐约看出几座主要殿宇的飞檐斗拱,感受到其间流转的、愈发浓郁的古老气韵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,通过这识海仙庭与遥远妖庭废墟的微弱联系,正有一丝丝极其稀薄、却精纯无比的“妖庭余韵”——或许是残留的星光之力,或许是破碎的法则碎片,或许是那些不屈意志的祝福——正跨越时空,涓涓流入他的识海,滋养着“道火神种”,也加速着“识海仙庭”的构建。
“主上,进境神速。”白泽的意念传来赞许,“力量掌控已初窥门径,道基日益稳固。识海仙庭之构建,乃水磨工夫,急不得,然根基扎实,未来可期。”
“小子,别沾沾自喜。”东皇太一的声音响起,“这才哪到哪?力量掌控只是基础,规则运用才是开始!你那‘蚀炎’不错,够狠,但变化还太少!太阳之力呢?就知道拿来烧火?老子当年用它布周天星斗大阵的时候……”
“太一,循序渐进。”帝俊沉稳打断,“天阳已做得很好了。当下稳固境界,熟悉力量,确为第一要务。至于更深层的规则运用、战法创生,待他境界彻底稳固,识海仙庭初具规模,自然水到渠成。”
东天阳心中平和。他知道路还很长,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就在这时,训练区的通讯器亮起,传来安卿鱼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严肃:
“东天阳,训练暂停。叶梵总指挥紧急召集,所有‘拂晓Ⅱ’小队成员,以及石磊、蓝沁队长,立刻到一号战略简报室集合。有新的紧急情况。”
东天阳睁开眼,眸中精光一闪而逝。
稳固境界的宁静时光,似乎要暂时告一段落了。
新的挑战,就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