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雨停了。唐栀跟着晓梅去见律师,律师姓张,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说话很稳重。他看完唐栀带来的设计稿和样品图册,点点头:“证据很充分,‘风尚’的款式确实侵犯了你们的着作权。只要能证明你们的设计在前,他们的产品在后,胜诉的概率很大。”
“那需要多久才能开庭?”唐栀问。
“最快也要一个月。”张律师说,“我们需要收集更多的证据,比如你们的设计时间记录、生产流程单,还有‘风尚’产品的上架时间。另外,最好能找到证人,证明他们偷了你们的设计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证人……”唐栀想起了林美娟,“我们公司有个设计组长,之前被人威胁调换过样品,她可能知道一些情况。”
“那最好能让她出庭作证。”张律师说,“不过要注意保护她的安全,万一对方报复就麻烦了。”
唐栀点点头:“我会跟她沟通的。对了,张律师,我还想问问,如果‘风尚’的老板跟黑帮有关,会不会影响案件的审理?”
“不会。”张律师摇摇头,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,不管她跟谁有关,只要证据确凿,法院都会依法判决。不过你自己要注意安全,跟这种人打交道,多留个心眼。”
从律师事务所出来,唐栀心里稍微踏实了些。她掏出大哥大,想给小林打电话,问问公司的情况,顺便跟林美娟说说作证的事,可手指落在拨号键上,又停住了——她想先给秦津锐打个电话,问问他到底在南方做什么。
深吸一口气,她拨通了秦津锐的电话。这次,电话很快就通了,传来秦津锐疲惫的声音:“喂,谁啊?”
“是我,唐栀。”
秦津锐的声音顿了顿,带着几分惊讶:“唐栀?你怎么打电话来了?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?念念还好吗?”
“念念很好,家里也没事。”唐栀的声音发哑,“我就是想问问你,你现在在南方吗?在做什么?”
秦津锐沉默了片刻:“我在南方执行任务,具体的还是不能跟你说,你再等等,等任务结束我就回去跟你解释。”
“解释?解释什么?解释你处理‘老朋友’的私人急事吗?”唐栀的声音提高了些,“秦津锐,那个‘老朋友’,是不是沈静雅?”
电话那头的秦津锐明显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沈静雅?你听谁说的?”
“听你的秘书说的。”唐栀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“她说你这次来南方,是为了处理‘老朋友’的私人急事,任务只是顺带的。秦津锐,我说的对吗?”
“唐栀,你别听秘书胡说,那都是误会。”秦津锐的声音急了些,“秘书可能是听同事随口说的,理解错了。我来南方确实是为了任务,保护沈静雅是任务的一部分,不是什么私人急事。”
“任务的一部分?”唐栀笑了,笑声里满是失望,“那需要你亲自去处理‘私人急事’吗?秦津锐,你到底把我当什么?把这个家当什么?”
“我把你当我的妻子,把这个家当我的命!”秦津锐的声音也提高了,“唐栀,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?我现在真的不能跟你说太多,等任务结束,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,包括沈静雅的事,包括我的任务,好不好?”
“我已经信你很多次了。”唐栀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委屈,“从你开始保护沈静雅,到你去南方,你从来没有跟我解释过一句。我在广州这边为公司的事焦头烂额,还在担心你的安全,可你呢?你只知道让我等,让我相信你。秦津锐,我等得好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,只有电流的滋滋声。过了好一会儿,秦津锐的声音才传来,带着几分沙哑:“唐栀,对不起。我知道让你受委屈了,再给我几天时间,就几天,等我抓住陈耀东,任务结束,我马上回去找你,好不好?”
陈耀东?唐栀心里一动。她想起晓梅说的,陈耀东在广州有势力,想起“风尚”的李曼可能跟陈耀东有关,难道秦津锐来南方,是为了抓陈耀东?
“你是为了抓陈耀东?”她问。
秦津锐顿了顿:“是。陈耀东是我们追查很久的通缉犯,这次他在南方有交易,我们必须抓住他。沈静雅是重要证人,所以我需要保护她,这都是任务的一部分,没有什么私人急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