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仁心医院的VIP病房里,晨光把窗帘染成了浅金色。秦津锐趴在病床边,下巴抵着唐栀的手背上,睡得很沉。胡茬从他下巴冒出来,扎得手背有点痒,眼窝深陷,眼下的青黑像涂了墨,军绿色外套皱巴巴的,还沾着上次在巷子里沾上的灰。
床头柜上,秦母早上刚送来的燕窝粥还温着,瓷碗边搭着一把银勺,旁边放着小宝画的向日葵——花瓣涂得歪歪扭扭,却用了最亮的黄色,画纸右下角歪歪扭扭写着“给妈妈”。心电监护仪的声音轻得像呼吸,绿色波形平稳起伏,映在秦津锐眼底,成了模糊的光。
“唔……”
唐栀的手指轻轻动了动,先是指尖颤了颤,接着手腕也晃了晃,正好蹭到秦津锐的下巴。他猛地惊醒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手已经先一步攥紧了她的手:“唐栀?是不是你?”
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秦津锐眨了眨眼,看清唐栀的眼皮正在轻轻颤动。他连忙凑过去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,声音放得极轻:“唐栀,我在这儿,你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唐栀的睫毛又颤了颤,像是在努力对抗什么。过了几秒,她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,先是迷茫地扫过天花板,接着慢慢转动,最后落在秦津锐脸上。
那目光很软,带着刚睡醒的朦胧,却在看清秦津锐模样时,微微顿了顿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了一点微弱的气音,喉咙里像卡了棉花。
“别急,别急。”秦津锐立刻反应过来,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头,让她靠在枕头上,“你是不是渴了?我给你倒水,马上就来!”
他转身要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,手腕却被唐栀轻轻拉住。她的力气很弱,指尖冰凉,却攥得很认真,像是怕他跑掉。秦津锐立刻停下脚步,重新蹲回床边,握住她的手:“我不走,我在这儿陪着你,水就在旁边,我让护士帮着倒,好不好?”
唐栀看着他,眼里慢慢聚起水汽,顺着眼角滑下来,滴在枕头上。她张了张嘴,这次终于发出了清晰的声音,很轻,却字字落在秦津锐心上:“水……”
就这一个字,让秦津锐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他连忙抹了把脸,按下床头的呼叫铃,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:“护士!护士!麻烦给我倒杯温水,要温的,别太烫!”
走廊里很快传来脚步声,护士端着水杯走进来,还拿着一根吸管:“秦先生,您别急,慢慢喂,唐女士刚醒,一次别喝太多。”
秦津锐接过水杯,小心地把吸管递到唐栀嘴边,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吸着水,喉结轻轻滚动。阳光落在她脸上,把苍白的皮肤映出一点血色,长长的睫毛垂着,像两只安静的蝴蝶。
“还要吗?”秦津锐轻声问。
唐栀摇了摇头,嘴唇离开吸管,声音比刚才有力了些:“津锐……你怎么……这么瘦?”
她的目光落在秦津锐的下巴上,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胡茬,眼里满是心疼。秦津锐握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笑着说:“没事,我这是壮实,等你好了,我跟你一起吃好吃的,很快就能胖回来。”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秦母牵着小宝走了进来。小宝手里拿着一个布偶小熊,刚进门就看见醒着的唐栀,眼睛一下子亮了,挣脱秦母的手就冲了过来:“妈妈!你醒了!你终于醒了!”
他跑到病床边,却不敢靠太近,怕碰到唐栀的伤口,只是举着小熊,小声说:“妈妈,这是小宝给你买的小熊,你抱着它,就不疼了。”
唐栀看着儿子,嘴角牵起一丝笑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:“小宝……有没有听话?”
“听话!”小宝用力点头,“奶奶说妈妈醒了会检查,小宝每天都乖乖吃饭,还帮奶奶叠衣服呢!”
秦母走过来,眼眶通红,却笑着说:“唐栀啊,你可算醒了,这几天把我们都急坏了。我炖了燕窝粥,让津锐喂你喝点,补补身子。”
唐栀点了点头,秦津锐连忙拿起燕窝粥,用勺子舀了一勺,放在嘴边吹凉,才递到她嘴边:“慢点喝,有点烫。”
唐栀小口喝着粥,眼睛却一直看着秦津锐,像是怕一眨眼睛他就不见了。秦津锐被她看得心里发软,一边喂粥,一边跟她说着这几天的事:“李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,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。爸昨天还去给你买了港式点心,说等你能吃了,就给你带来。”
“嗯。”唐栀应了一声,喝了几口粥,脸色又好看了些,“津锐……那天在巷子里……你没事吧?”
秦津锐的心猛地一揪,他放下勺子,握住唐栀的手,语气坚定:“我没事,一点事都没有,你别担心。倒是你,为了护我,受了这么大的罪,以后不许再这样了,听见没?”
唐栀看着他,轻轻点了点头,眼里却闪过一丝倔强:“如果……再遇到那样的事……我还是会护着你。”
“不许说傻话!”秦津锐皱了皱眉,却又舍不得说重话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以后有危险,咱们一起面对,我是男人,该护着你才对。”
病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小宝在旁边小声跟唐栀说着重病时发生的事,秦母坐在沙发上,看着眼前的一幕,脸上满是欣慰。阳光透过窗户,落在每个人身上,暖得像春天的风。
秦津锐看着唐栀,心里满是庆幸。他知道,这场漫长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,唐栀醒了,他们的家又完整了。以后的日子,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,好好守护她,守护这个家,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。
香港仁心医院的VIP病房里,晨光把窗帘染成了浅金色。秦津锐趴在病床边,下巴抵着唐栀的手背上,睡得很沉。胡茬从他下巴冒出来,扎得手背有点痒,眼窝深陷,眼下的青黑像涂了墨,军绿色外套皱巴巴的,还沾着上次在巷子里沾上的灰。